这个时刻,深夜一点零一分。
杨柳月竟然会带着易成则出现在我家门口,不光我和宋安戈傻了眼,杨柳月和易成则更是很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江离,你们家怎么没关门啊,那个,你们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再进来。」
随着门啪的一声关上,我都来不及叫住他们。
宋安戈嘿嘿一笑,捏着我的脸蛋:
「这下你好惨了。」
我将他从我身上推开,整了整衣衫:「闭上你的乌鸦嘴。」
宋安戈不急不慢的穿着衣服:
「这要是被潇潇遇到的话,她会很开心的,不会对你进行说教,偏偏被杨柳月遇上了,虽然她自己的感情一团乱麻扯不断理不清,但她肯定会作为大姐大,好好的训斥你一番。」
这些担忧早在我看到杨柳月那张吃惊且带着愤怒的脸蛋就知晓了。
但我也不能因此就把她晾在门外啊,而且深夜来访,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整理好自己后,我起身去开门,宋安戈在后面喊:
「喂,喂喂喂,等一下。」
我没搭理他,开了门先出去跟杨柳月解释。
果然,杨柳月一看到我就开口说教:
「江离,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可别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
易成则急忙阻止:
「柳月,江离是个成年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杨柳月倒也听话,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指了指门对我说:「再怎么样,你也要记得关门,到底是有多饥渴,你们两个成年人,竟然跟个小年轻似的。」
我是想解释来着,但我根本插不上话。
一定是邓珩走的太急忘了把门关紧,糗大了。
还好易成则比较开明,拉着杨柳月进屋:
「不说这些,先说说正事。」
进了屋。还没穿好衣服的宋安戈往卧室去了,我给易成则和杨柳月倒了杯水,坐下来问道:「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大晚上的你们来找我?」
杨柳月咕噜咕噜喝下一大杯水:
「是关于楼下老闆娘的事情。」
韩伊蕊。
邓珩今晚才和我聊过韩伊蕊的事情,我笑着说:「怎么你们像是约好了一样的啊,我都知道了,柳月,你带着易大哥来我这儿,不会是想让我劝说韩伊蕊一起加入24条公益群吧,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想法,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想再听到更多悲伤的故事,我没那么多的正能量带给其余人,也不想被其余人的伤痛所感染。」
杨柳月放下杯子:
「虽然易大哥很想让你加入24条,我也进了群,大家都听说过你,都觉得你是个很勇敢的女人,但我们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你既然知道韩伊蕊也是24条的受害者了,那你应该知道前几天,韩伊蕊的老公出狱了吧?」
这我还真不知道,考虑到邓珩喜欢韩伊蕊,关于韩伊蕊老公的事情,我半个字都没多问,只知道韩伊蕊这次回去,是跟老公办离婚的。
不过就算韩伊蕊的老公出狱,也跟我们没什么关係啊。
但易成则的表情有点沉重,我讪讪的问:
「怎么?她老公不同意离婚?」
易成则局促的看着我:
「是这样的,虽然她一直不愿意加入我们,但我听朋友说她老公找了律师,如果离婚的话,就要争取玥玥的抚养权,你知道的,这个孩子是她的命,所以我觉得她现在可能需要法律方面的支援,不知道你有没有韩伊蕊的联繫方式?」
原来他们是想做韩伊蕊的后援,联繫方式我这儿没有,但邓珩有,宋安戈应该也有。
我朝着屋里喊:
「宋大叔,你出来一下。」
宋安戈磨磨蹭蹭的出来了,很不好意思的跟易成则打了个招呼。
我拉着他在我身旁坐下:
「你有韩伊蕊的联繫方式吗?把她电话给易大哥吧?」
宋安戈拿了手机:「你们等一下,我找一下。」
电话是找到了,但是打过去显示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劝易成则别着急:「可能是太晚了就睡下了,她老公刚从监狱出来,想争取玥玥的抚养权,应该很难才对,我跟韩伊蕊不熟,但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很能干的女人,不会就这样屈服的,她老公利用孩子捆绑她,很明显是不想离婚。」
易成则的担忧却全都挂在脸上,他缓缓跟我说起了关于韩伊蕊之前的事情: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也不用着急,但我听说她遭遇变故后,工作上也受了打击,后来被诊断出她患有重度抑郁症。」
韩伊蕊患有重度抑郁症!
我和宋安戈都有些吃惊,虽然我知道韩伊蕊平时不太愿意和谁打交道,但我以为是她太忙了,而且我觉得有才的人大多是不太合群的,所以也没太在意。
但重度抑郁症,那得多严重?
「不会吧,平时也看不出来啊,我觉得她是个很努力上进的女人,一个经营一家服装店,还坚持做自己的原创品牌,怎么可能就抑郁了呢?」
易成则嘆口气:
「她之前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她老公是个走秀模特,按理说这是女才男貌的最佳组合,偏偏他老公染上了毒瘾后借了很多的外债,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毁了,她之所以搬到星城来做个默默无闻的小店主,是有人剽窃了她的作品,但为了孩子不受到债权人的侵扰,也为了能安心给孩子治病,她被迫收了一笔钱,承认是自己抄袭,从此前途尽毁,她也患上了抑郁症。」
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从云端掉入谷底,任谁也熬不住的。
在这个夜里听到这样的故事,我的心竟然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