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这么不堪的女人手里吧?」
真是笑话,十年前,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闺女,堂堂正正的和她的儿子谈恋爱,她却逼死了我最好的闺蜜,还一直不同意我跟她的儿子在一起。
十年后,我的处境如此糟糕,她却突然同意了。
命运何其会捉弄人,在夏夫人重复那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沉重。五味夹杂。
卫蓝,你听到了吗?
十年前你就想看到的结果,今天终于如愿了。
可眼前的夏夫人,我却看不懂了。
她微笑着伸手来握我,仿佛带着一股母亲般的慈爱:
「因为他爱你,我到今天才明白,什么都不及他爱你,他愿意跪在我面前,毫无尊严的祈求我作为一个长辈,成全你们之间的苦恋,他说,下辈子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做母子,但这辈子,身为儿子,我不想浪费任何一天尽孝的时间,身为男人,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在苦海里沉沦,我的儿子,他那么的善良,又是那么的爱你。」
强势了十年的铁血女强人,在我面前突然还原了母亲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倒是她反过来安慰我:
「江离,别灰心,好好活着,苦难总会过去的。」
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离开之前,夏夫人对我说:
「作为母亲,我想让我的儿子过的好一点,但同时我是个商人,我没办法一下子帮你还清所有的债务,但我答应你,等你生下我儿子的孩子,我会把属于他的资产,全部还给他,江离,或许你觉得我这些话把好好的一段感情变的像一场物质交易,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我也能理解,但我有最后的底线,不允许任何人越界,如果你是爱我儿子的,你应该能接受一个母亲的坦诚。」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交易」。
但我确实如她所说,能接受一个母亲的坦诚。
普通人家的孩子结婚,都要想一想房产证上到底填谁的名字。
夏夫人走后,夏初临没有上来,可能是被夏夫人带走了吧。
进到病房来的人是宋安戈,他给我带了晚餐,一进来就笑着说:
「聊了这么久,饿了吧?」
我看了看手机,夏初临给我发微信,说他看到宋安戈来了医院,所以先陪夏夫人回去了,早上再来陪你。
我回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宋安戈抢去我的手机:「该吃饭了,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像你这种一阵风吹来就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人,竟然有那么多的人喜欢,都是瞎了眼啊。」
我没好气的回他:
「你不也一样瞎了眼,你对我表白的那些话,我可都记着呢。」
宋安戈咧嘴一笑:
「怎么?记那么清楚,是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吗?还是说你打算移情别恋,抛弃夏初临跟我在一起?」
我不屑的看着他:
「跟你?就你这种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的人,我跟你在一起不是找死吗?」
宋安戈指了指我:
「你呀,总是喜欢剥开人家的伤口,再狠狠的撒上几把盐,像你这么狠心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看在你病了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白了他一眼:
「难道你现在不是剥开人家的伤口撒盐吗?」
宋安戈调戏的笑了:「我是学你的,现学现卖,快吃吧,在外面等了会,都快冷了。」
我喝了一口汤,确实有点凉了。
「你在门口站了这么久,应该听到了我跟夏夫人的谈话吧?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别告诉我说医院太吵而房间的隔音效果好你什么都没听到,我不信。」
宋安戈拿纸巾给我擦了擦嘴:
「慢点吃,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你的重度抑郁症,是装的吧?」
我怼了回去:
「我跟你一样,我也严重怀疑你的胰腺癌晚期也是装的。」
宋安戈对我伸出大拇指:
「你现在智商飞起。现在夏初临的母亲同意你们在一起了,你的好日子就要来咯,而我呢,则将孤独的面对死亡。」
我捶了他一拳:
「少装可怜,你已经装病坏了我好几次好事,这次你应该不会出什么么蛾子了吧?」
宋安戈闷闷的问:
「想清楚了?要嫁给夏初临?」
我喝了一口汤:「不然呢,除了他,谁还会娶我这样的女人?」
宋安戈拍着胸脯说:
「我呀,你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噗的一声笑了,那口米饭喷了一半在宋安戈的脸上,他黑着脸看着我:
「有那么好笑吗?」
我点点头:
「很好笑啊,你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比你调戏我的时候可爱多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你我就不考虑了,一辈子很漫长,我不喜欢跟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人过一辈子,爱就要说出来啊,藏着掖着能当饭吃吗?像你这种闷骚型的男人,就活该孤独终老。」
宋安戈用力的擦了擦我的嘴:
「都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我看你吃了我的,嘴依然硬的跟鸭子似的,你现在别把话说的太满了,说不定你在某个午夜梦回时醒过来,会突然发现自己不可遏制的爱上了我。」
我憋的都快内伤了:
「爱上你?开什么玩笑,我会爱上你,除非太阳从此不再升起。」
宋安戈指了指漆黑的夜:
「夜已深,你应该很爱我吧?」
看到宋安戈那张好似开玩笑又很认真的脸,我笑到腹痛。
其实我自己都不曾发觉,跟宋安戈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所有愁云都悄然散去,不管做什么说什么,就算是保持沉默,空气都是流通的,很顺畅,很自然。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