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面露迟疑:「老朽多年来也算纵横江湖,对各大门派的大事小情瞭若指掌,唯独这炽夜教的老教主夫人,至今从未有过关于她的半分传闻,实乃奇闻一桩。」
「有人说赵教主出生当然,老教主夫人难产,不幸病逝。也有人说赵教主生母乃是一个青楼女子,被老教主嫌弃出身,留子去母。还有传闻说——」
他刻意压低了几分声音:「他生母乃是一个有夫之妇,跟老教主……呵呵,江湖儿女嘛,难免有那么一些不拘小节……」
「当然,以上皆是传闻,不可考。」
围观群众们最喜欢的就是不可考的传闻了,官方报导哪有八卦精彩,闻言纷纷啧啧称奇。
说书人咳了一声:「至于赵教主的相貌,老朽不才,三年前曾匆匆见了一面。那赵教主年方弱冠,却生得高大魁梧,膀大腰圆,面庞漆黑似李逵,身形高壮如铁塔。他一拳下去,墙壁也能穿个大窟窿,一顿饭能吃五斤牛肉十个大馒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实在是勇猛得很……」
观众霎时譁然:果然啊,那些翩翩佳公子的所谓高手其实都是花架子吧,真正能打的,必须是猛男啊!
一时间赵教主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地位登时高了起来,大家相约着要去地下赌坊的赌局中押赵教主获胜。
二楼雅座笑喷了三个人。
迟蔚拿了帕子一边擦嘴一边笑:「咳咳赵教主高大魁梧膀大腰圆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赵翊:「……」
赵翊见她笑够了,帮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几缕头髮:「这有理有据的,说得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几人不再去听说书人的瞎编乱造,开始小声讨论剧情。
「明天决赛哎,你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迟蔚想了想还是问道。
赵翊摇摇头:「没事,天黑之前回到山庄就行。」
「镇上弟子的事情安排好了?」张慕妍问:「你的命令管用的吧?」
赵翊想了想:「应该是没问题。我的脸暂时比长老们好刷一点。」
孟笙鬆了口气:「那就好。明天的比试你有多少胜算?」
赵翊摸摸下巴:「说不好。不过林长老要我今天晚上去他房间找他,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迟蔚:「看来林老头还藏了后招啊,肯定是要给你临时加个buff。」
赵翊笑:「希望吧。」
张慕妍往嘴里塞了粒花生米,有点泄气地嚼着:「可惜咱们这个任务里光比武了,剧情都不怎么动啊。」
迟蔚看了眼脑内25%的进度条,也有点发愁:「是啊,莫非我们走剧情的姿势不对?」
孟笙灌了一大口茶:「那什么姿势才对啊?我已经拼了老命了。」
几人商量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大进展,最后只能化悲愤为购买慾,在小镇上一通逛吃之后,溜溜达达地回了铭剑山庄。
入夜,赵翊依言来到林长老房间。
林长老在床上打坐,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个长长的锦盒。
赵翊有些不解:「林长老找我过来可是有话要说?」
林长老把他拉到桌前坐下:「教主,我虽然依着规矩叫您一声教主,可论起辈分来,我跟你父亲老教主几十年的交情了,你也算是我的子侄。」
赵翊好歹创了这么多关卡,人情世故方面也知道了不少,闻言也没什么架子,从善如流地喊了声:「林叔叔。」
林无涯登时红了眼眶:「好,好!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叫我的……」
赵翊知道他这是想起来老教主,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林无涯整理了一下情绪,指指面前的锦盒:「这个东西,老教主一直放在我这里保管,说是要等到炽夜教出现重大危机时再传给你。」
他看着赵翊,浑浊的老眼流露出一丝哀伤:「我老了,也判断不出什么时候才是我们炽夜教真正重大危机的时刻。在我看来,如今教主你羽翼未丰,老教主不幸身陨,就已经是十分危机了,何况,你明日还有至关重要的比试。」
赵翊轻轻嘆了口气:「林叔叔,我明白。」
林无涯双手微颤,打开了面前的锦盒,里面静静放着一柄刀。
他示意赵翊拿起那把刀看看。
赵翊依言把那刀从锦盒里取了出来,这把刀大概三尺多长,很有分量。看外表显是有些年头了,带着厚重的古意,保养得非常好,刀鞘和刀柄看起来华贵大气。
赵翊将那刀从刀鞘中缓缓抽出,刀锋在鞘壁上轻轻摩擦,发出清悦的轻鸣之声。
那刀刃锋锐无比,带着冷兵器独有的森冷寒意,在幽暗烛火下隐隐闪光。
赵翊眼睛亮了亮:「是把好刀!」
林无涯欣慰点头:「这是老教主当年最趁手的兵器,如今交给你了。」
赵翊仔细端详着手中神兵,刀柄上细细篆刻着繁复的花纹,但却异常趁手,柄尖处有一个小小的「虹」字。
他问:「这刀可有名字?是何来历?」
林无涯眼神变得悠远起来:「名字可能是有的,不过老教主从未提及,每每谈起,也只是管它叫『我的刀』。待到炽夜教发展壮大以后,他便不怎么用这刀了。」
「至于来历,我不曾知晓,想必也是某个传世之宝。」
宝刀在手,如虎添翼,赵翊当然知道这兵器对于自己的重要性,闻言真诚地看着林长老:「多谢林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