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程孝京咽下了嘴角的笑,嘆气说:「因为不确定。而且感觉我说了跟没说一个样,满足不了你的期盼,抱歉了。」再加上那个时机说,颇有点自作多情的嫌疑,他脸皮这么薄,想想还是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孝京……」蓝何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
程孝京忽然说:「你知道这件事背后意味着什么吗?」
蓝何不解地问:「什么?」
「我很有可能不是我爸妈的孩子。」程孝京说:「现在摆在我面前需要去寻求的真~相够多了。再加上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我好不容易压制了那么多年的负面情绪会爆发出来的。」
如果程振和叶桂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为什么他会在那个研究所里?
他的亲生父母现在在哪?是不是也都死了?为什么会死?
当年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丢在那个偏远的山区,丢在那个把人当实验品的研究所里?
「我懂了。」蓝何忽然说:「那就等确定了,我们再来讨论。总之孝京,万事不要自己扛,我是巴不得你能什么事都让我去做。」
程孝京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稚~嫩的声音,仿佛很久以前,也有人跟他说过这么一句话。然而只有一瞬,就像因为现在的环境而刻意製造出来的幻觉。
他轻轻吸了口气,说:「那待会,金逸那边你可要加油。」
金逸专门在陈一帆的办公室里等他们。
程孝京和蓝何一起被送进去之后,陈一帆和李彦昔反而被隔离在了外面。
陈一帆透过窗户给金逸比了个中指——当着人家的面。李彦昔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人有多皮,赶紧强行把人拖走。
面对陈一帆胆大妄为的挑衅,金逸宽宏大量地冷哼了一声,抬手给面前的两个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陈一帆应该跟你们透露过点什么吧。」
程孝京爽快地点头,却说:「当年的事情,我们一无所知,恐怕帮不上金队长的忙。」
金逸充耳不闻程孝京的推诿,他的手里捏着跟录音笔,当着程孝京的面按了下去。
罗立威和他们俩的谈话声清晰地充斥在了整间办公室内。
金逸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罗立威的?」
程孝京张了张口,却听蓝何说:「十年前,在我们老家那边发生过一起山林失火案。点火的人就是罗立威,我和孝京是受害者。当时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我们有照实告诉警方。」
金逸埋头记录,垂着头问:「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能详细地回忆一遍吗?」
程孝京拧眉。
那个案子当初是以隐瞒了那三四十具的尸体才得以草草了解。但看这个金逸,他明显是要深究。
蓝何回他。
「我刚才说了,所有的细节,我们当初都已经报给当地的警察。这么多年过去了,先不说孝京记性不好,很多都忘记了。就算是我,我也不能保证能说全。金队长想要儘可能详细的,应该去找当地警方去调资料。」
金逸沉着脸看蓝何,说:「我要是能拿到,也不会站在这里问你们了。」
蓝何无奈地朝他笑,说:「这有点强人所难。要不你给我上个催眠?」
程孝京吓了一跳,扭头看蓝何。
金逸深吸了口气,说:「行吧,这个问题先过。我问点别的。」
蓝何讪讪地说:「如果我们知道的话。」
金逸的目光转向了程孝京,问;「罗立威有没有同伙?」
程孝京一瞬间想起了当年和罗立威一起的另外两个人。
蓝何回答说:「不知道。在那顿咖啡之前,我们连罗立威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金逸这回没有看蓝何,而是一直看着程孝京。
「程律师,你有什么看法?」
程孝京抬头看他。
「金队长,关于当年的事情,蓝何刚才跟你说的这番话,已经给了你最好的方向。我不怕告诉你实话,我们也在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我们一起?」
金逸盯着程孝京,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你在逗我?」
程孝京一派正直的神情,真情实意道:「没有,我是认真的。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又有可能是某些人的目标。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呢?非要分两队,相互隐瞒,然后被他们一个个蚕食掉,才来后悔?」
后悔过几次的金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说:「我个人当然是希望大家能毫无芥蒂地合作。但是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牵连无辜。」
程孝京淡淡地评论了一句。
「看样子是个大案。」
「……」金逸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说:「不要随意揣测我说的话!」
程孝京笑笑,说:「不逗你了。我给你摊个牌吧。我们知道的东西,可能比你想像中要多。但是太零碎了,很多事情串不起来。金警官如果可以帮我们补全的一下的话,效果可能会非常好。」
金逸将信将疑。
「举个例子?」
「蓝何是二十多年前那起案子的倖存者。这个怎么样?」
「……」金逸一脸惊悚地看向蓝何。
蓝何抹了一把额前发,甩出一个高冷又骚气的撇头,说:「我亲妈叫葛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