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农鄙夷地看了看他:「良心发现了?别忘了是谁帮我们把乐谱串进经文的,中途想跳船,不怕被海底的鲨鱼咬死。」
江离舟眯眼看了看,想起来,那个人是叫萧望,确实直系,确实平凡的不值一提。
但是剑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像萧盛这种天才型还小心慎微的,不太出色的又心怀不满。
真是。
萧望脸色十分难看:「去江南的事情,我自己做不了主,到时候再说吧——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
昌农笑:「差不多,今天日落前,那个挖心的妖怪就会出现了。」
萧望脸色又是一变。
今天他要是急于撇清关係,说不准那妖怪就要从他身上揪出来了。
江离舟听完墙角偷偷回了屋。
别的不太清楚,但是这挖心事件估计和鲛人黑市没什么关係,这个萧望似乎也与这件事无关。
看那尸体的死相,明显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江离舟猛然坐起身,心想,难道真是台淮的人?
可能是那个和尚熟悉的人?
昌农只把他们留到今天,只是为了威胁萧望帮他们办事吗?
江离舟在那屋顶上蹲了一宿,这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干脆手一摊,先睡去了。
第39章 谜面
江离舟是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生生从床上拽了起来。
出门才发现根本还没到巳时,问了才知道是昨天的那个阴阳先生来了。
江离舟又纳闷了,既然都打算找个替罪羊了,还找什么阴阳先生?为了让这事干干净净过去?
那阴阳先生看着四十多岁,生得精神俊朗,只是脸色总像是蒙了一层说不清的死气。
大概是做这种和死人打交道的事情,总会有损阳寿吧。
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怎么说的,让他们自己念经做法驱除邪祟,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江离舟也不是很关心他们怎么处理这个所谓的妖邪事件,他记挂着昌农说的下江南一事。
剑宗做什么要下江南?
是鲛人黑市为了避风头让商队暂避江南?
江离舟突然有点担心幽州的情况。
既然要转移窝点,那在幽州抓小孩又是什么意思,说了要收尾,消除痕迹不应该才是首要大事吗?
难道小孩的事情和台淮没有关係?
江离舟越想越不放心,让许陵他们先回明烛山,自己又跑了一趟幽州。
林清和在和江离舟不欢而散后就去找了臧风。
他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直接找去了云水寺。
听完臧风的描述,他想起来被江离舟截住的妖怪,还有那个莫名出现的瞿燃。
带走那妖怪的不是瞿燃,他甚至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妖怪还是修士。
他第一次觉得这件事变得很棘手。
让他感知不出来气息归属的人绝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林清和决定去见一见那个百晓生。
但是敬隐和尚也不知道那个百晓生去了哪里,据说找他只能碰运气。
转眼到了第二天,林清和一直到处打听消息,甚至去找了当地的一些妖怪头头,除了把别人吓了个半死,什么收穫都没有。
臧风见他一大清早的刚来又要出去,忙把他叫住:「不是,你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啊?你这是干嘛呢?」
林清和心里全是一团乱麻,被他这一问反而愣住了,皱眉道:「我不是在找百晓生吗?」
臧风不屑地看他:「你这是找人还是翻天呢?你可放过那些小妖吧,本来就怕你,你还跑人家家里去吓唬人,你疯了吗?」
林清和笑:「我不就问问,有什么害怕的?」
臧风夸张地嘆了一口气:「您是谁啊,您记得自己多少年没出过山了吗?是谁,啊?谁说的要低调行事?这幽州城的小精小怪都快以为山神大人来要供奉了。」
林清和想了想,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苦恼地又坐了回去。
臧风的八卦之心又开始熊熊燃烧:「哎,难道是,那位,跟别人好上了?看你这上樑上柱的糟心样。」
林清和烦躁地嘶了一声:「他跟我好,他跟谁好——关你什么事,你哪来那么多奇思妙想。」
臧风瞭然地嗷了一长声:「那是吵架了?」
林清和眼看坐不住了,愤怒站起身:「臭和尚怎么这么六根不净——我走了。」
臧风又喊:「可别去骚扰小妖怪了!积点德吧您!」
林清和刚出门,忽见一个身影一闪,他纵身追过去,刚追进一片林子就不见痕迹了。
突然听见头顶一声风响,就被人压了个严严实实。
「山君大人,我和谁好啊?」
林清和心里一惊,调笑道:「吓我一跳——我还当真是仙人下凡了。」
江离舟手撑在他脸侧,没起身,笑:「快说,我和谁好?」
林清和被他臊了一脸:「怎么还听人墙角,太不道德了。」
江离舟笑:「我这不是刚到,太碰巧了。」
林清和嘁了一声:「反正我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
江离舟低头吻他鬓角:「对不起。」
林清和愣了愣:「什么对不起?」
江离舟嘆了一口气,抱他:「不该跟你生气,我们慢慢来,我等你自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