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笑嘻嘻地凑过来:「花楼啊萧繁师兄,你没去过吗?」
萧繁耳朵红了红,尴尬地咳了一声。
江离舟眯眼看看许陵:「听你这语气?熟客?」
许陵赶紧摆手:「冤枉冤枉,师兄我可是一直跟着你的,你能不知道?」
江离舟说:「你可别捎上我,我没去过,你去没去过我就不知道了。」
许陵又开始寻江离舟开心,拉着长音说:「反正师兄你现在肯定是不敢的,那位可是在这儿呢。」
江离舟把桌上的一本书卷朝他砸过去:「就你话多。」
许陵凑过去:「不然偷偷去一次,不让山君知道就行了。」
江离舟把他推开:「闭嘴吧——」他突然笑了笑,说:「哎呀你们这些光棍是不能明白的,家里有美人,哪里需要出去沾花惹草的。」
许陵:「……告辞。」
萧望:「……江师兄,误伤了。」
正说着话,那妇人的尖叫哭喊越来越尖锐,江离舟有点看不过去,站起身说:「估计是真没法子才找过来,去看看吧。」
许陵跟着他出去,他们刚出去就看见一个妇人脸上都是泪,见到有人出来直接跪下了,许陵赶紧上前把她扶了起来,说:「您别着急,我们进去慢慢说。」
给那妇人倒了一杯茶,她才颤颤地说:「我家是小户人家,我家姑娘都订了婚了,前几天听见有人说看见我家姑娘去了万宁楼,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但是当天她也没再回家,我家男人死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这要是没了我真没法活了。」
许陵问:「您确定她是进了万宁楼吗?」
那妇人说:「这件事是我家隔壁开米店的大哥告诉我的,他经常去万宁楼送米,说在后院看见了我家姑娘,不会错的。」
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江离舟想了想,问萧繁:「最近成州还有别的这种事吗?」
萧繁说:「我没有特意查过,但我在的这几天应该是没有的。」
江离舟看着那妇人说:「您先别着急,我们这就去帮您找,您先回去安心等消息,有什么别的消息我们一定去告诉您。」
他说着招手让人拿了纸笔,叫弟子把这妇人的住处记了下来,再好生把她送了回去。
江离舟站起身说:「看来还是得去走一趟。」
萧繁说:「那这里?」
江离舟笑了笑:「我去,你们就守着。」
许陵吃惊道:「师兄?你疯了?」
江离舟啧了一声:「我带他一起去。」
许陵:「……真疯了。」
江离舟指挥尚听给了许陵一棍子,说:「我又没说要进花楼,再说了,就算进谁也占不了他便宜,走了。」
许陵对着他的背影默默嘀咕:「嘁,就是想两个人待着吧,假公济私。」
江离舟似乎长了顺风耳,尚听折回来又给他一棍子。
因为怕林清和一露面底下那几个就坐立难安,江离舟真像是金屋藏娇似的,林清和也真没怎么出去晃过。
江离舟进去的时候林清和正坐在茶桌边上,江离舟过去从背后抱他:「走,我们出去查案子。」
林清和莫名其妙地看他:「查什么?」
江离舟故意逗他,低头说:「逛花楼。」
林清和瞥他一眼,没说话。
江离舟赶紧去拉他:「开玩笑开玩笑,带你出去玩玩,你不是好久没出去了。」
林清和嘆了一口气:「道长不让出去,我哪敢出去。」
江离舟笑着拉他:「道长带你出去玩,快走快走。」
成州内城似乎没有感觉到城外的虎视眈眈,还透出一股宁静祥和的味道。
江离舟来之前刚弄清楚那万宁楼的位置,拉着林清和直奔过去了。
林清和站在门前不大乐意:「非得进去?」
江离舟笑了笑:「不去看看怎么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清和拉着他去了偏门。
江离舟哎了几声,林清和直接带着他落在了人家后院里。
把后院里干活的仆人吓了一大跳,打手反应很快,上来就围人,正要动手,林清和把江离舟往前一拉,说:「认识这衣服吗?」
打手愣了愣,林清和声音冷淡:「叫你们管事的过来,道长有事要问。」
江离舟跟个牵线木偶似的被他拉过来拉过去,心说,好吧。
他们被请到了里屋去等,没多大一会儿一个女子前呼后拥地走了进来,应该就是这楼里的老闆娘,看着仍有风流美貌,气色姿态都不逊于门口揽客的年轻姑娘。
她缓缓上前向他们欠身,柔声问道:「不知道二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林清和脸色木然,说:「不知道您这有没有弄丢几个姑娘,或者是多了哪个姑娘?」
那老闆娘神色变了变,挥手让四遭的人都退了下去,款款落座后轻声问:「不知道公子是从哪里听说的?我们这是花楼,姑娘们来来往往的,自然会有多了少了的,不知道您问的是什么意思?」
江离舟嘴刚张开,林清和又说:「我当然不是问你抢进来哪些,弄死了哪些,我问的是在你眼皮底下不可控的失踪。」
老闆娘拎起手里的帕子点了点嘴角,又笑说:「您的意思,奴家实在听不懂了。」
林清和又指了指江离舟:「这位是神霄派的弟子,您想必知道,道门卜算都是基本功,我们可不是来和您打哑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