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和眸光一亮:「你是要凭香寻人?」
江离舟:「……别说的这么噁心。」
林清和立刻在指尖燃了这凝脂,化成悠悠的一缕白雾,他指尖一转,那白雾像是化了灵,直直地引着他们往某处走去。
林清和喜不自胜:「这是成了?」
江离舟的眼睛已经稍微可以看见一些了,眯着眼道:「跟着就是。」
白雾窜得极快,他们也随着一路疾行,咻然在陡生的石林前停住了,那白雾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缓缓散去。
江离舟鼻翼动了动,低声说:「这里的凝脂味道很浓,应该没错。」
那石林像迷宫,绕得人头脑发晕,忽见有人影闪过,林清和捏了气刃削铁破金穷追而去,江离舟手上一动,火蛇逶迤,席捲而去。
林清和的那光刃削掉了一半的石林,露出光秃秃的切面,死气沉沉地滴下恶臭的黑水。
江离舟胸口一闷差点干呕,掩面缓了一会儿才没撅过去。
林清和把他往怀里扯了扯,低声说:「刚刚那个,应该就是阵眼了吧。」
江离舟往四周看了看:「很大可能是。」
他们正说着话,身后传来一声惊嘆:「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人立刻回头,竟然是几个时辰前见过的弭阆。
江离舟皱眉:「那你呢?」
弭阆摊手:「这个阵凝了无数生魂与妖灵,我路过贵地,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们都没搭腔,弭阆又说:「你们找到阵眼了吗?再耗下去,成州城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江离舟没好气地说:「这不是找着呢,阁下进了阵就不帮帮忙?」
弭阆大笑:「当然要帮,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话音刚落,那逃窜的人影乍然显现,那人立于石林身后,看不清神态样貌,猝然抬手间整片石林轰然倒塌,林清和迅速抓着江离舟侧身一躲,还是被沉重的黑石砸中了右臂,顿时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了。
江离舟召出尚听,在那人身侧燃了一片大火,将其困在其中。
林清和手臂软塌塌地垂着,额头全是冷汗,左手凝了光刃,就要将那人切成两半。
江离舟心内却猛然一转,大喝一声:「慢着!」
第99章 终局
江离舟余光突然瞥到一旁的弭阆,心中顿时闪过一个激灵,大喝一声:「慢着!」边拽着林清和猛然抬手,那光刃受惊,轰然落入石林深处,激起一阵巨响。
林清和看他一眼,见他目光湿冷,心有所感,还没等说什么,弭阆啧了一声:「反应过来了?可惜有点晚。」
刚刚被江离舟错手打开的光刃竟咻然乍现,不偏不倚地将刚刚的那个人影劈了开来,一霎那石林倒塌,地面塌陷,罡风震裂,江离舟觉得内府似乎被震伤,不到片刻便呕了一口血。
江离舟笑笑:「你可真是大本事,是我小瞧了。」
弭阆指了指这阵:「我可是为了你耗费了这么多心血,都不感动一下吗?」
江离舟冷笑:「是你教赢勾怎么用蛊来吸取他人精魂,而他的,最终也落在了你手里,刚刚那个,我如果没猜错,就是赢勾的一缕精魂吧。」
弭阆讚赏地看看他:「没错,是他野心不死,怪不得我,说回来他就是一缕精魂都比修炼几千年的妖怪要强得多,如今烟消云散,真是可惜。」
林清和缓缓将内力通过手心注入江离舟的内府,他的神识刚刚復位,受不得这种大震盪,又漫不经心地说:「刚刚那个也是阵眼,不过是加深这阵的阵眼,你把他放在那里,算是算计对了。」
弭阆啧了一声:「他能像个活人似的在这世上走来走去,不都是靠我,结果他竟然连我都想杀,我能不下手吗?」
江离舟有些站不直身子,低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弭阆打了个响指,也不绕弯子:「想要你的神识——你把它剥出来给我,我就放你们出去,对了,成州已经塌陷一半了,去晚了,你的小师弟们连骨头都不剩了。」
林清和立刻死死按住了江离舟的手,怒道:「想都别想!」
弭阆嘆口气,笑道:「我费那么大劲让你把神识取出来还给他,就是为了取的时候不折腾,你藏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大家都很麻烦。」
江离舟突然笑起来:「所以……在台淮山也是你给我下的毒?」
弭阆想了想:「想来不算是我动的手,是你的熟人,那个季什么……你不是见过?」
江离舟垂着头低笑:「那看在这个的份上,不让你死的太难看。」
弭阆以为他在说梦话,大笑:「真是伤的糊涂了?」
江离舟抬了抬手指,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我的神识?」
弭阆思忖了一下,说:「想来告诉你也无妨,我和赢勾不一样,不想当什么天下霸主,只是当初东城一战我的识海损毁得严重,至今无法恢復,解铃还须繫铃人,我来找你要,不奇怪吧?」
江离舟眼皮都没抬:「别说的这么矫情。」
江离舟看了看自己手心,说:「想要神识是吧,简单,给你就是,你把这邪阵撤了。」
林清和猛然握紧他的手:「不行!」
江离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向弭阆:「你撤阵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