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班里左右看看,又不像有可疑的人。
正午的教室里静悄悄的,班里打篮球的打篮球,有的在自习室里画画。风吹过白色窗帘,掀动着桌上的书页。
穿着长袖校服的少年正在前排写笔记,背脊笔挺。
时绪心中一动,凑过去厚着脸皮问道「靳择野,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在我桌上放了创可贴?」
为了证明自己言之有物,时绪还把桌上的创可贴拿过来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你刚刚有看见吗?」
靳择野抬眸看了一眼时绪手中的创可贴,他漠然道「没有。」
「真的没有啊,你仔细想一下,刚刚真的没有人经过我这边吗……」
时绪嗓音清甜,他也没注意自己现在说话的口吻就像是撒娇。
靳择野手中笔尖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没看见。」
「哦。」
时绪有点失望,不过念及对方大概真的没看见,他便站起身回到原位。
周围的空气中隐隐有一股白檀的淡香,轻柔的融入吹来的微风中。
靳择野拿起笔继续书写。只是握笔的力道似乎用力了一些。苍白的皮肤表面可见青筋。
……
上完课后,时绪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心里还在不停纠结到底是谁送的创可贴。
等回过神来,班主任的神情很是痛心疾首「我刚刚说的有没有往心里去,你可一向是班里的好学生,现在这次摸底测验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拍出一张近代艺术史的考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红圈。
「要是你家里有事,你就跟老师说。最近你上课老走神,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时绪立刻点头如捣蒜「老师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时绪特别诚恳「以后一定用心听课,好好学习。不会再让您操心了。」
「过几天就是素描抽测,到时候全年级一起统考,你可一定得争气。」
班主任坐下嘆了口气「你可不能徐睿沈浩初他们比,他们家里条件都是顶尖,来高中就是混个毕业,他们最后总要出国的,但你不一样……」
「老师,我明白。」
就在这时,班主任突然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你在宿舍真的没发生什么事,靳……他真的没做出什么事?」
哦豁,这幅口吻简直就像在诱导他说出什么一样。而且第一次谈到宿舍问题时,似乎班主任就对靳择野有偏见。
时绪当机立断道「没有啊,相处一段时间下来,感觉他虽然表面冷了点,但人还不错。」
「那你就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时绪一脸好奇的回问道「没有啊,老师您所指的异常是指?」
班主任摇摇头,又恢復了和蔼的表情「没事了,老师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刚刚搬去宿舍,如果有不习惯的地方还可以通知后勤赶紧调整。」
「谢谢老师关心。」
「如果按你现在的成绩继续下去,不知道这学期你的助学金还能不能申请下来……不能这么继续自甘堕落下去,知道了吗?」
时绪一僵。
我靠,跟助学金还有关。
那他岂不是画不好就得滚蛋了。
现在正是关键节点。他昨天才撞破了靳择野的秘密,这么一走了之难保不让对方心中猜疑。
思及原书主角悽惨的死法,时绪赶紧补充道「对了老师,我得先跟您说一声,最近忙着搬宿舍我是一点没碰画画,可能画技有所生疏……」
班主任没回头,「那你正好去找你室友帮帮忙吧,这不,他刚得的市里设计大赛金奖,奖状都在这儿呢。」
行吧,这话说了也白说。
原书中靳择野画技天赋极高,造诣出众。但他本身其实不喜欢这个。如果是真喜欢画画,又怎么会在被逼到最后黑化之后,画笔再也未动只是倾尽全部復仇。
这世界唯一一个支持靳择野画画的估计就是他那个作精小妈,送他来艺术学校也是为了让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上位。
找靳择野教他画素描,对方要是答应了才特么见鬼了。
时绪垂头丧气的出了办公室,却恰好遇见站在门边的黑眸少年。校服严丝合缝,勾勒出一股子禁慾冷漠的感觉。
对方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又听见了多少。
时绪低着头眼观鼻关心。等视野里那双长腿终于迈进办公室,他才小心翼翼的探头。
屋内传来班主任的声音「来,来了……很不错,你的作品申报市里之后又得了金奖,不能骄傲,以后也要继续保持。」
大概想像到屋内少年沉默的接过奖状,一言不发。
时绪轻嗤。
嘿,看来不光是他,那货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
屋内班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僵硬「对了,刚刚时绪来找我……」
什么,居然提到他了?
时绪刚想认真听,旁边就是一声洪亮如钟的问候「时绪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转头,陆闻正抱着一摞作业跟好奇宝宝似得看着他。
直到感受到时绪的怒火,陆闻才恍然大悟的压低声音「怎么了怎么了,你在听谁的墙角啊?」
「……」
此时办公室里也没了动静。
擦,陆闻你个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