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中随即爆发一阵欢呼起鬨,等人出来后,沈浩初把门撞上,好奇的视线通通被隔绝在门内。
「礼物还满意吗?尤其是衣服,完全照着你的尺寸买的。」
沈浩初有点得意。
他早看不顺眼时绪身上的衣服很久了。无论是校服里的短袖,脚上的鞋,全是旧的破烂。甚至连牌子货都不是,他看上的人怎么能穿这种垃圾。
「从现在开始,你的鞋,你身上的衣服……每天换一样新的不好么。以后当季出新马上会有人送到你家,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
随着对方视线,时绪低头顿时明白原委。
他脚上的那双板鞋旁边胶底都发黄了。
鞋仿的是vans,原本的鞋标是大写的「V」跟着一横,但他脚上这双鞋标却是个根号。
他校服里的长袖是地摊上几十块钱一件,之前的手錶是塑料的……却是时母无数个日夜躬身间攒出的钱。
「不光是这些,我就直说了,你和那怪物在一起根本没前途。你不觉得他本身就自身难保吗?」
沈浩初语气得意,仿佛志在必得:「明眼人应该知道该选那个,以后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全部都能满足……」
时绪突然抬头。
他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落在对面人的心上。
「沈浩初,我开始觉得你有点讨厌了。」
下课后,有同学匆忙跑来,客气道:「时绪,李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时绪面色如常:「好的,我马上去。」
旁边陆闻刚才还正经脸,等那男生离开后一秒变脸:「求后续啊啊啊啊……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说完就这样回来上课了呗。」
陆闻丧气:「什么,就这?居然都没牵起温暖的小手吗!」
时绪拍拍他肩膀,「温柔的小手没有,沙包大的拳头一定会如期而至。」
虽然时绪刚灵机一动,塑造了一个「不畏强权土豪」的清流小白花人设,但能唬沈浩初多久还难说。
对方在城南城北都隻手遮天,逼急了怕是直接能动手,来一出「强取豪夺」的戏码。
他自己就不用说了,一穷二白。靳择野没黑化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俩人加起来沈浩初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不过好在时绪反应快,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以防万一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钱已经不再关乎尊严,更是一份自保手段。
走进办公室,班主任笑容和蔼如同春风拂面,「老师和同学们其实一直都相信你,之前那些事不要放在心上。」
时绪也跟着笑,「还要感谢老师帮我证明……」
聊得气氛正融洽,班主任话锋陡然一转:「马上学校该到期末补分阶段了。你游泳课整整缺了一学年……到底什么情况?」
时绪心里一跳。
妈蛋,忘了这学校还有游泳课。他是鲛人体质,当然没法和同学一起在泳池里游泳,可不就得请假。
眼珠一转,时绪咳嗽着说:「老师,我其实打小身体就不太好。」
班主任一脸狐疑:「你有心臟病?」
「高血压?」
「皮肤病?」
「……」
时绪下意识摇头。
班主任一脸痛心:「除了三甲医院开的假条外,游泳课明令禁止请假。你出勤不够,但至少把期末考试分拿了啊。学校给你们开设的课程都有一定道理……怎么能任由你想不去就不去呢。」
话说到这,班主任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对了,你去通知你室友……咳,他也要去参加游泳考试。你俩干脆互相照应,一起去算了。」
时绪:「……」
你特么在逗我???
他的鱼尾还好,原书黑化前的靳择野可没法控制身上鳞片,力量暴走后甚至能把一整池水烧成滚烫的温泉。
时绪前脚刚走出门,办公室中的女老师突然问道:「老李,之前你带的那个学生还记得吗,总分成绩在年级里次次排第一,就是家里欠了债……后来辍学那个。」
班主任点点头:「印象深刻,你说的是邹唯一吧……他之前水平明明可以在国际大赛上获奖,只能说太可惜了,明明才华横溢却是这种结果。」
「对啊,可惜了,」女老师也嘆了口气,「我那天看见他了,现在好像在城南巷子口那边开修鞋店维生。」
时绪停住脚步。
邹唯一,这可是原书靳择野黑化后最初赏识的奇才之一。
也是原书中相当神奇的一个配角。
一双巧手算得上老天赏饭吃,做珠宝首饰牛逼的不行。
任何原材料经过邹唯一那双巧手做成饰品,都可以卖出翻倍的价格。
甚至发展到最后,只要经过邹唯一手上的饰品都在国际拍卖市场上一物难求,被上流社会竞相购买,引以为豪。
其后来更是被称为「人形造钞机」。
但邹唯一现在只是个辍学修鞋的落魄青年,勉强餬口维生。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天助他也!
比起不断靠变卖珍珠赚钱,没有比珠宝设计加工更加避人耳目的赚钱手段了。
靳择野同学,先借你的人用一用救急!
时绪按捺住激动,又转回办公室:「老师,您说的那家修鞋店具体在城南的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