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大骨汤也不错。」周余心虚地摸着鼻子瞎说，转瞬又压低了声音，「老婆，你不要向妈妈告我状。」
两人还没有领证，她可不想给画妈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傻不傻。」画棠轻轻推开她的脑袋，「要是不想喝，我今晚给你订别的餐。」
周余犹豫地望着她，眼神里透着几分不相信。
「看我做什么？」画棠无奈地摇摇头，「别的食物也能补钙。」
换食物当然可以，但营养必须跟上。
周余霎时有了动力，一口气喝完大骨汤，饭后还拉着画棠黏黏糊糊地啃来啃去。
「周余，你是狗吗？」画棠嘆了口气，拿她没法，只能惯着。
恐怕对周余而言，她才是那根货真价实的大骨头。
「明明是老婆让我多啃骨头。」周余凑在她后颈啃咬，又暧昧地问她，「大骨头想不想我？」
「嗯。」画棠轻吟一声，受不了耳后的热气，慌张地打断道，「你别闹了，周余。」
她向来不是纵慾的人，但两个月没有干坏事，喜欢的人还一直诱惑着她，哪能不想要。
「大骨头不想我吗？」周余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人拖上了床，手也一路向下，四处点火。
「周余，你，你的腿还没有好。」画棠不敢用力推开，只能小幅度的挣扎，不想落在周余眼里，全都成了欲拒还迎。
「可是我想大骨头了。」周余眼眸深了几分，「我要尝尝。」
「那里不行！」画棠红着眼睛想要叫停，手却推不开埋进被窝里的脑袋。
半晌过后。
周余心满意足，靠在画棠身边小声说道：「看来大骨头真的很补。」
饱吃一顿，人都精神了许多。
画棠却是默默捂脸，周余的脸蛋和身材也没少看，偏偏自己每次都被她的色相衝昏头脑，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已经在犯罪的边缘反覆试探。
「老婆害羞啦？」周余侧头望她，忽地弯弯眼，「耳朵好红，好可爱。」
画棠瞥她一眼，忙不迭蒙起了自己的耳朵。
「老婆好可爱。」周余干脆翻身向她，「好喜欢老婆，好喜欢老婆。」
「周余，喜欢不用说那么多遍。」画棠听得耳根发烫，回想起刚才，这人每吻一下就要说一句喜欢，实在叫人脸红。
「要的，老婆。」周余不赞同地摇摇头，「我要一直说你才会知道我喜欢你啊。」
「说一遍我就知道了。」
「可是我好喜欢好喜欢老婆，说一遍表达不出那么喜欢。」
画棠哑然，再也找不出理由反驳。
「老婆喜欢我吗？」周余倒是不舍得让她为难，转开了话题，「喜欢我吗？」
画棠一瞬失笑，反问她：「你也想让我说很多遍喜欢？」
「老婆不说也可以。」周余低头亲亲她，开始了循环模式，「老婆喜欢我，老婆喜欢我……」
仿佛说得够多，喜欢也一样多。
「傻瓜周余。」画棠听她念念叨叨，心里也甜得发齁。
「老婆。」周余直衝她笑，「医生说我下个礼拜就可以出院，到时候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里？」
「我想把你介绍给我妈妈。」
清早的陵园没有几个人。
周余的腿还没完全好，上坡费劲儿，只好坐了轮椅。
画棠推着她经过一座座石碑，心下有点儿沉重，脚步也慢了下来。
「老婆很紧张吗？」周余时刻留意画棠的任何反应，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有一点儿。」画棠轻声应道，「她毕竟是你妈妈。」
「如果我妈妈还在世，她一定会很喜欢你。」周余的安抚说得肯定，「放心。」
画棠没再应话，向前推了几十米，终于找到了周妈妈的墓。
黑白照片里的女人笑容灿烂，五官和周余很像，仔细看却又更柔和几分。
「妈妈，我今天带了一个人来看你。」周余紧握住画棠的手，「她就是画棠，我跟你说了好几年的画棠，你没忘记吧？她性格温柔，为人善良，对我也很好。我们已经决定好，未来的人生里相互陪伴，一直到老。」
许是周妈妈和周余长得像的缘故，光是看着照片，画棠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妈妈，您好，我是画棠。」画棠接着周余的话说，「您就放心把周余交给我吧，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她，永远不会欺负她。」
周余听完她的承诺，小声补了一句：「还要一直爱她。」
「好。」画棠点点头，「一直爱她。」
隔了很久没来，周余把近来发生的事情，不论大小，全都说了个遍。
画棠也不打扰她，就静静站在一旁，只时而给她递水。
等到两人从陵园里出来的时候，正午的烈日已经将大地烤得火热。
「我们回家吧。」画棠扶着周余上车，「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她们昨天下午的航班抵达B市，晚上回画家吃了一顿饭，今早就风尘仆仆地来到了陵园，其中都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不行。」周余摆摆手，「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什么事儿？」画棠开车，有些不解地问她，「一定要现在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