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有讨厌你。」萧琏璧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你不再对我做那种事情。」
覃寒舟听后原本还有些耸拉着的小脑袋一下子就抬了起来,用两隻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萧琏璧,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寒舟喜欢师兄,寒舟忍不住……每次看到师兄和别的人在一起,寒舟这里……」
他握住萧琏璧放在他头上的手掌,带着对方的手来到自己的心口处,小声的说道:「这里就很痛。」
手掌下温热的,鲜活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铿锵有力的传进萧琏璧的耳中,猝不及防的,被覃寒舟紧握着的那隻手掌染上了一丝丝酥麻。
那麻意穿过手掌一下子直达他的心房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一样,萧琏璧快速的收回了自己贴在对方心口处的手。
他强装着镇定,用着冷淡的语气开口说道:「……我和你是不会有结果的,你还是把这份心思用到别人身上吧。」
「师兄是要我去喜欢……别人吗?」
萧琏璧刚想要点头,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了一样,但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紧接着他便毅然的点了点头,说:「没错。」
覃寒舟的双眼倏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挥开萧琏璧放在他肩膀处的手,快速的退回了原位,背对着对方,嗫嚅的开口说道:「你走。」
覃寒舟此刻正背对着萧琏璧,橘色的火光打在他的脊背上,让他背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痕清晰的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
萧琏璧看见后只觉心中忽的一痛,什么决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往前移了几步,扳过覃寒舟的肩膀,看见对方早已被汗水和泪水沾满的脸,温声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先上药好不好?」
覃寒舟啜泣着开口道:「你都让我去喜欢别人了,还管我做什么。」
萧琏璧假装没听到对方的前一句,说道:「你是我师弟,我不管你谁管你?」
覃寒舟默默的一个人抽泣着,不再答话。
萧琏璧也没再强迫他,揽过覃寒舟的肩膀将对方面朝地的放倒在他的腿上。
覃寒舟的脸贴上了对方的大腿,身子猛地一僵,「……你要做什么。」
萧琏璧把对方烧的破破烂烂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赤、裸的上身,又解下自己的狐裘斗篷绕过对方的伤口给覃寒舟盖到了身上,「给你上药,别动。」
覃寒舟倒是没再动了,安安静静的一个人轻轻抽噎,正当萧琏璧拿出药和布条要开始动作的时候,他停了哭腔,突然说道:「我这样趴着不舒服。」
萧琏璧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此刻背部朝天,虽然方便他上药,但胸膛被他的腿抵着似乎的确不太舒服,便提议道:「那你侧着躺?」
覃寒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突然一个侧身,把脸面向了萧琏璧的腹部处,两隻手箍着对方的腰把头埋了下去,含糊的说道:「这样就好了。」
萧琏璧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上半身都僵硬了,正准备叫覃寒舟换一个方向,却发现对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闭紧了双眼睡着了。
这种情况下,虽然能确定对方百分之百是故意这么做的,但萧琏璧表示自己对此刻受伤的男主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装作不知道。
于是他努力忽视掉覃寒舟在小腹处规律呼吸喷洒出的热气,咬着牙给对方的后背开始上药。
覃寒舟是真的伤的不轻,儘管他手下的动作已经轻到不能再轻了,但熟睡中的对方还是会因为他包扎的动作而蹙起眉,嘴角间或泄出几丝难耐的哼声,看起来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对此萧琏璧只能跟照顾小孩一样的安抚对方,一边轻拍着覃寒舟的肩,一边小声的说「不痛」。
结果究竟安抚到覃寒舟没有萧琏璧不知道,只不过他倒是先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萧琏璧是被一阵压抑的呻、吟声给吵醒的。
他睁开眼,睡眼惺忪的望着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腿上做起来的覃寒舟,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开始疼了?」
覃寒舟坐在他的对面,隔着火堆朝他开口说道:「……吵醒师兄了吗,我没事的,师兄还是……」
他说到这儿身体忽然止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整个上半身无法控制的往地上跌去。
萧琏璧见状,睡意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忙跑过去接住覃寒舟的身体,问道:「到底怎么了?」
覃寒舟扯出一个笑来,「.……没什么,就是很热。」
萧琏璧这才发现覃寒舟身上的温度烫的有些离谱,额头上还不停的冒着虚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那条焰淬魔蟒血液中的毒素所致。
虽然他已经及时给覃寒舟上过药了,但这种中毒过后一定会出现的症状,还是无法避免。
「没事没事,师兄会守着你的,所以不会有事的。」萧琏璧边给覃寒舟擦汗边说道。
覃寒舟将头埋进了萧琏璧的怀里,身体还在小幅度的颤抖,模糊的说道:「师兄的身上凉凉的很舒服……师兄能不能抱紧寒舟一些些。」
萧琏璧哪能不答应,立刻将覃寒舟的身体又往自己的怀里压了压,在对方的耳畔低语道:「你闭上眼睛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