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翡朝霁推着纪辰泽的力道逐渐减轻了,他艰难地在纪辰泽的桎梏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儘可能地当对方不存在。但是,对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是那么的有存在感,牢固而火热。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两个人同床了不是吗?翡朝霁尽力说服自己。虽然他们上一次同床还是在九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说少年,纪辰泽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出名。那时候的纪辰泽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形象。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每一个打雷的夜里,纪辰泽都会悄悄摸到他床上来,裹着翡朝霁的被子,占着翡朝霁的枕头睡得很香。有时纪辰泽甚至会像一隻八爪鱼一样整个盘在翡朝霁身上。
翡朝霁也曾问纪辰泽原因,那时候的纪辰泽眨了眨眼,揪着衣角,一副羞涩的模样,「我……我怕打雷啊。」
「我是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盘在我身上。」
那时候纪辰泽蹂躏着他的衣角,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微笑,「因为床是单人床,很小,我盘在你身上,我们就都不会掉下去了!」
现在想来,当初纪辰泽也是演戏的成分更多吧。
纪辰泽发出几声轻哼,默默地将翡朝霁搂得更紧了,那力道简直就像是要将翡朝霁整个揉进他的血肉,让翡朝霁从身到心都融化进自己的胸膛里一样。
……………
「所以这就是纪辰泽今天依旧好好站在我面前的原因?」老镇长站在翡朝霁的对面,语气平静的不可思议,但是质问依旧是质问。
这不能怪老镇长,因为之前老镇长都已经想好纪辰泽因为破产被处决的场面了,结果今天翡朝霁的一句话便让他的期望全部落空。几乎是游戏已结束,老镇长便强硬地邀请翡朝霁去到自己家里进行「友好」的交流沟通。
「这不可能。」老镇长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着,突然,他猛得顿住了。这行为太过夸张了,翡朝霁怀疑他是故意做出如此夸张的动作的。
老镇长用他混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翡朝霁,「是你干的对吧?我想不出纪辰泽不卖墓园也能还清欠款的理由。」
翡朝霁没有否认,只是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的茶杯,任茶叶在水中轻轻晃着,最终沉到杯底。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们是多年的老友,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老镇长似乎有些疑惑,他摊了摊手,似乎想要给翡朝霁一个拥抱,但是却被翡朝霁躲开了。
「纪辰泽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去帮他?」老镇长如此询问着,虽然这么问着,但他也不觉得翡朝霁会乖乖地回答他,他已经习惯自己去寻找答案。
然后————他看到了翡朝霁脖颈处的红痕————这是昨晚纪辰泽蹭翡朝霁时,头髮在翡朝霁脖颈间留下的痕迹。
老镇长愣了片刻,他仔细地看了看那些痕迹,最后伸出自己的手指指着翡朝霁,颤颤巍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镇长用了大概几分钟来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最终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该死的潜规则!」
翡朝霁也愣了半秒,他顺着老镇长的目光看向自己脖颈处的红痕,立刻不动声色地将衣领向上拉了拉。衣衫不整地面对别人,这确实很丢脸,尤其是面对敌人。
这个动作在老镇长看起来更是欲盖弥彭,这个年迈的老人幽幽地开口,「他就那么好?也对,你们年轻人总是活力满满,急于找些什么来填满你们的生活。」
「真是没出息。」老镇长如此下着结论。
「哦,那你就很有出息了?」翡朝霁不屑的反问,经他观察,这个老镇长的自身实力并不强,老镇长唯一能仰仗的不就是他因为意外衍生出来的自我意识,以及从前boss那里得来的特殊能力罢了。于是翡朝霁故意压低了声音,「我们都知道你在墓园里藏了什么小秘密。」
「别激动。」翡朝霁轻声提醒着老镇长,「要是我一个手滑,你拼尽全力得到的一切都会成功过眼云烟。」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木仓,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哈哈哈!」老镇长不怒反笑,一副有恃无恐的平静模样,他看着翡朝霁手中黑洞洞的木仓口。他甚至展开双臂,挺了挺胸脯,将胸前那块代表他镇长身份的名牌大大方方地展示给翡朝霁看,「你可以试试。」
翡朝霁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同样,他也不喜欢废话。下一秒,他手指微动,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
只见那颗带有「对npc效果加强」的子弓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老镇长的胸口身寸去,子弓单如同翡朝霁预想的那样—————轻易地穿透了老镇长身上奢华的衣物,却在接触到老镇长皮肤的剎那出现了变故。
那枚子弹就像是撞到了什么屏障一样,被猛得弹开了。但是老镇长却是平静得过分,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一样。
这不太对,非常不对。这个老镇长明明只是取代了boss的有了自我意识的npc,他甚至不可能离开这个逃生游戏,自然也不可能去兑换什么道具,他怎么可能挡下这枚被加强过的,翡朝霁用点数兑换来的子弓单?!
第38章 听说大富翁里的银行行长被强吻了(九)
翡朝霁冷冷地看着依旧站在广场上主持着游戏的老镇长, 他意气风发地演讲着, 胸前的名牌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这光芒刺得翡朝霁眼睛有些难受。在这个瞬间,腰部和腿部的疼痛仿佛又捲土重来,从骨子里侵蚀着翡朝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