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歌为她辩解,「不是的,她平时很听爸爸的话,也很听大姐的话的...」
苏容无语,「也就是说她只不听你的话。」
季闻歌抿唇不语。
季家的事,并非谁是谁非能够理得清的,苏容不再多嘴,只是最后劝一句,「我觉得你们和她好好谈谈,咕咕,你不欠她的,错的是人贩子,不是你穿了红裙子,说真的,一条红裙子决定命运,这个太好笑了吧?小曲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心里有心结,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欠了她的,她自己更过不去这个坎,何必呢?」
宋家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了几天,从宋有提出他要考音乐学院,父子两在书房里大吵一顿以后,两人的冷战的硝烟就在宋家展开。
余悦敲响宋有的门,倚在门框处笑着说:「我和你爸今天有事要出门,晚点曼曼会过来,你们两自己解决晚餐,好吗?」
宋有愣了下,「曼曼要过来?」
余悦笑着点头,「对。」
通知完宋有以后,余悦便不再停留,其实往常都是宋呈来和他交流,只是这几天父子两在冷战,余悦只好出面通知。
晚霞铺满整个天空,从窗户俯瞰,万家灯火以星火燎原之势逐渐亮起,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也开始回家。
苏容敲了敲他的房门,听到宋有轻快的说了一声「进来」以后,她推开门,先是探进来一个脑袋,笑盈盈地说:「surprise~」
宋有吐槽道,「製造惊喜的人不会敲门好吗!」
苏容从门口走进来,将房门虚掩着,闻言哼了声,「我不是一般人。」
「怎么不一般?」宋有好奇。
苏容抬起下巴,骄傲地说:「我说surprise,就是在通知你,你要表演出惊喜!」
宋有:「......」
「我拒绝!」
苏容啧啧两声,「你这样不行啊,」她眉眼间儘是戏谑,「不想当演员的导演都不是好歌手!」
宋有从窗边走过来,苏容坐到他的书桌前,看到桌案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五线谱,上边还有橡皮擦拭的痕迹,她『咦』了一声,惊讶地问:「你在自己作曲嘛?」
宋有点头,耳廓微红,「做的不好。」
苏容夸他,「挺好的。」
宋有问她,「你还看得懂五线谱?」
苏容说:「看不懂啊。」
「那你还说挺好的?」
她闻言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你这思想有问题啊,写出来就挺好的了啊,而且我又不是专业的,我怎么挑刺嘛。」
苏容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自信点,你要相信你自己就是挺好的,加油~」
第20章
咕噜咕噜的烧水声。
电磁炉上的平底锅里烧着开水,宋有咬开包装袋,将米粉和调料一一装到碗碟里,刚一拆开包装袋,酸笋独特的味道就充盈了整个空间。
对面的苏容还在蹙着眉头看说明书,「它怎么没说要不要洗啊?」
「不用吧,视频上不是直接扔进去吗?」宋有觑了眼,锅里的水开始冒着小气泡,「是不是该放了?」
「你说得对,」苏容捏住印着说明书的包装袋,从善如流地说:「上面说先煮米粉,十分钟。」
宋有言听计从的将米粉丢进去,苏容拿着手机看时间,「调料要不然一起倒进去吧,不是说汤熬的越久越好喝吗?」
「煲汤和你煮螺蛳粉一样吗?」宋有将信将疑。
苏容将手机盖在饭桌上,淡定自若地说:「你煮泡麵不是直接放调料的吗?」
宋有:「......你说得对。」他将配料都倒进锅里,又盖上锅盖,顺嘴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容觑他一眼,「我妈说你和你爸最近在吵架。」
「......」宋有抿着唇坐到了桌前,「他不同意。」
苏容双手托着腮帮子,头微微向右偏,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啊?」
宋呈自己就是学艺术的,虽然偶尔刻板了些,但是按理说不该像张仲邬他们家那样对娱乐圈存在偏见啊。
宋呈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反而说起另外一个人,「你知道我妈妈是谁吗?」
「嗯?」
宋有说:「她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命途坎坷。」
他微微仰起头,眼底澄澈明亮,「我一直很想像她一样,但是我爸不希望我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苏容『唔』了声,「她是歌手?」
宋有点头,唇角勾了一点笑意,「是很优秀的歌手。」
她没有追问名字,只是说:「其实如果你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而是零零散散的偷学,艺考挺难的。」
宋有眸光微闪,「我学过。」
「什么?」
宋有小小声地说:「我有系统的学过,从我初二的时候开始,只是我爸不知道。」
苏容:「......」
「你怎么做到的!?」
宋有揉了揉鼻子,心虚的说:「我妈妈生前的好友,他给我请的老师。」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补了一句,「我付的学费!」
厉害了我的哥。
年纪轻轻就懂善用辅助了。
苏容默了几秒,她双手从桌上放下来,「可是叔叔不同意。」
宋有沉默。
他和宋呈之间,在这一点之上,从来没有达成过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