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嚮导,是外来人。」
「进来参观的吗真是好久没碰到过了。」
「那隻雄子看起来快成年了哦,这个年纪还留在外面吗?」
肖歌偷摸着瞧了眼戴黎。
嗯,少校不愧是少校,就算被雄性包围也还是很淡定。
一隻小雄虫跑过来,拉住肖歌的风衣袖子。
「哥哥,你们想去哪里玩?我带你们去吧。」
小雄子确实还很小,身为虫族,外表比同龄的人类还要稚嫩一些,看上去只相当于十二三岁的地球孩子,大概是满了十六岁刚刚加入愿所。
这个年纪的雄虫还不必履行安抚雌虫的义务,只是生活在愿所里,接受庇护和教育。
肖歌看着他愣了愣,而后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们想进设计院。」
小雄子点点头:「就在前面,走吧走吧。」
周围的雄子们自发让开一条道。
肖歌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一幕,在心中暗嘆:虫族真是比华国人还要喜欢围观。
小雄子一边牵着肖歌在前面走,一边频频回头看肖歌:「哥哥,你为什么会留在外面?我听大家说,雄子大了都要进愿所的。」
肖歌语气温和:「因为我才刚回虫星,以前都是在外星生活的。」
小雄子「哇」地惊嘆一声:「那里有趣吗和虫星比起来有没有什么区别呢?」
肖歌想了想,不知道对一个孩子应该从何说起,只得道:「差不多。」
「诶?」小雄子看起来有些失望,不过又很快振奋起来:「没关係,这样的话,哥哥来虫星后就不会太想家啦。」
想家吗?刚来虫星时确实会有,而现在,这种感情越来越淡了,只有一个回去的念头始终留存在心里。
肖歌拉拉小雄子的手:「那你呢?进愿所后,有没有想家呢?」
小雄子歪着头,想了会儿:「嗯——我也不知道。大家都说愿所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比家里好的多,我不应该想家的。」
心中漫上一种微妙的感觉,很不对,一下子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忽略这种违和,肖歌对着小雄子的表情仍是笑着的:「思念这种感情,不是因为哪里更好才会存在,也不是人自己所能控制的,当你有所记挂的时候,它便如影随形。」
小雄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安静了没多久,又开始拉着肖歌「哥哥,哥哥」地讲其他事情。
设计院门口,移门上方的感应器检测到前方有人,玻璃门就自动打开了。
建筑内部的装修风格很跳跃,颜色鲜活,处处带着独到巧妙的设计,轻鬆活泼又不失工作场合应有的规矩。
四人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力,除去几位工作极其投入的虫族,在场者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名雄虫脚下一点,滑着转椅来到他们面前。
先喊了声小雄子的名字,显然是认识的,而后看向另外三人,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请问有事吗?」
肖歌轻咳一声:「您好,我们只是过来看看,请不用太关照,如果打扰到了你们我感到很抱歉。」
那名雄虫仍赖在转椅上,很懒散的样子,闻言摆摆手:「没关係,反正也没什么正事,无聊着呢,你们随便看吧。」
后面有其他雄虫起鬨:「你还记得自己欠了多少设计稿吗?居然敢说没正事。」
转椅上的雄虫朝后一挥手,特别潇洒大气:「让他们等着。」
后头闻言就是一阵鬨笑。
雄虫带着懒洋洋的笑容,朝肖歌解释:「愿所里没有货币流通,工作与否无所谓,大家说到底只是消遣罢了,所以不用担心,随便玩吧。」
说罢就要归位,顿了一下,重新回过头:「对了,差点忘记说,如果有意向的话,欢迎加入我们呀,别像西区那群傢伙一样,活得没格调。」
说完兀自乐了起来。
西区?
肖歌连忙问:「这里算是东区?」
雄虫轻快地答:「对。」
肖歌:「有什么区别吗?」
雄虫转了转手里的笔:「区别……也没什么区别,娱乐的方式不一样罢了,他们追求享乐主义,而我们喜欢发展发展事业。其实都没什么意思,不过也不妨碍我们互相看不顺眼。」
见肖歌有些懵,他继续笑着说:「听不懂没关係,以后可以慢慢了解啊。」
看对方说完话准备走,肖歌赶忙喊住他:「这位先生,你有没有认识一位——」
回头看眼格兰教授。
格兰轻声说:「罗德森,他叫罗德森。」
肖歌接下去:「一位叫罗德森的雄虫。」
「罗德森……」雄虫低声重复,过了一会儿对他摇头:「不记得。」
转向身后:「你们认识吗?罗德森。」
后头的虫族纷纷道:
「没印象。」
「不认识。」
「不记得。」
雄虫转回头,摊摊手:「不好意思,大家好像都不知道。在愿所找人可是大工程,一个东区就挺大了,我们之间也不是全认识的,也说不定他在西区呢?」
肖歌点点头:「没关係,还是谢谢你们。」
雄虫浑身没骨头似得瘫在转椅上,随性地转过一周,摆摆手:「啊,没事没事,继续玩儿吗?还是有其他事」
肖歌征询地看向格兰。
格兰教授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朝他笑笑:「找不到很正常,我有准备。不过,除了这里,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