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都跟着轰动了一下。
蒋明博嘴贱道:「咱们祁总回来了,路哥!」
「祁炀?」左路都有点不敢信了。
祁炀有些懵,真的,左路不说话他都没发现里面有左路,就知道是一群似曾相识的面孔,他看见左路道:「好久不见。」
李敬先上来插嘴道:「祁少,这真的太久不见,变化太大了。」
祁炀跟李敬打了打招呼,然后发现大伙都变了,是一个过渡期吧,从少年到成年的过渡期,很多人都褪去了脸上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成人之间的生疏感和稳重感。
他们东拉西扯了一会没营养的话题,然后婚礼开始了,大伙入座,这才结束了这段长长的废话。
祁炀和李敬他们坐一块,身边一堆从前的朋友,蒋明博和左路就在他对面不远处,没有挨着坐,非常尴尬的感觉,祁炀也不回头,就盯着舞台看,李威和新娘子都进了场在上面听司仪讲话。
「我大嫂今天漂亮吧?」李敬说。
大伙给面子道:「那当然。」
李敬道:「祁少……呸,祁总,不好意思啊,改不过来。」
祁炀转头看他,没应声,等他说话。
李敬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祁炀道:「两天了。」
李敬道:「怎么没见你出来玩啊?」
祁炀道:「我玩什么?」
李敬道:「聚聚啊,我前几天还摆场子呢,咱们这边的人都来了,就少你,你回来早说啊。」
李敬没以前那么燥的性子了,但爱玩还是没改,祁炀道:「我回来一直没出去,挺忙的。」
不想去也不能说出来,祁炀只能这么推辞。
李敬则道:「啧,祁总就是祁总,不一样了,看不上我们了。」
祁炀闻声无辜一笑,「你可别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你李敬的面子我什么时候拂过?」
李敬被他这话弄的心里挺舒服的,笑笑道:「那明天我摆宴,你来吗?」
他说的「宴」显然不是吃饭,祁炀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李敬道:「看,还不是看不起我们?这都开始考虑了,祁总……」
「几点?」
「大气我喜欢!」李敬喝道:「明晚七点开场,地址我会发给你,祁总得赏脸啊。」
祁炀是什么都不怕惯了,他就是不想去,但是去了也行,他是个硬脾气,生知李敬说这话什么意思,摆他嘛,不好意思,他真不怂什么。
他这身份突然和大伙不一样了,成了黎城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以前的人就有些看不惯,最怕的是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对方就比你高了几个「段位」,李敬这种好面子的,做了几个生意全黄了,听他爸在他耳边念叨,成天拿祁炀给他上课,他心里烦,记恨着呢。
不过倒没想到他会同意,李敬喝了口小酒,感觉没占到什么便宜解气。
「祁炀……」有人叫了他一声,祁炀没听清,然后那人又唤了声,是左路,他回过头看他,怔了下,「不好意思啊,没听见。」
左路道:「我就想跟你说,你要实在忙就别去了。」
李敬看他一下,「干什么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不去呢?」
左路没应声,扯了扯唇。
祁炀则道:「没说不去。」
李敬却道:「哦,我忘了,你们俩以前是一对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可集中了火力,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回来了,齐刷刷的看着二人。
眼神怪异。
祁炀道:「多久之前的事了,李少还记着?」
李敬道:「你看我,来来来,我跟你俩让位。」
「别烦我。」左路斥他一声,没有好脸色。
李敬认怂道:「错了错了,结婚呢,不吵架。」
诡异,特别的诡异。
他们这边安静了,祁炀却察觉出了什么,啧,好玩啊。
婚礼结束的时候,祁炀不让人留,从后台早早的撤了,就蒋明博看见了,跟着送他出来。
祁炀道:「别送了,回去吧。」
其实他们那一桌还没散,祁炀就是找个上洗手间的藉口溜走了,蒋明博看见了,其他人还在拼酒,没注意。
蒋明博走近他,天黑了,他在他旁边道:「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祁炀转头道:「没啊。」
蒋明博道:「我看你全程假笑的,一点都不尽兴。」
祁炀道:「你看出来了?」
蒋明博低声道:「嗯,」
祁炀道:「也没不开心,这种局聚起来不就这样的吗?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能喝一杯。」
这些年经历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场合。
蒋明博看看他,嘆口气道:「你真的不一样了,我觉得你……没那么野了。」
祁炀道:「我又不是野人。」
蒋明博道:「不是,就是……刚李敬摆你那么多道,也没见你生气。」
谁都看得出来,李敬在给祁炀使绊子,找不痛快,祁炀全程都是笑眯眯的,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弄的最后李敬实在不好意思就收场了。
「没什么可气的,人结婚呢,我生气哪像样?」祁炀不在乎道。
这要搁以前,真的,李敬不敢,别说挑衅了,他敢对祁炀放一个狠话吗?敢动一个脏字吗?他躲他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