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这么狠, 直接把他腿打断了?
盛夏想到了林西则,他是云泽的师弟,虽然看着瘦弱, 但人不可貌相,盛夏可不会小瞧了他。
时越继续沉默,VIP病房里只有他们兄弟二人, 有些安静。
良久,盛夏摇摇头,「我看西则也是性情温和的主,你做了什么惹到他了?」
时越一顿,抿了抿唇。
看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盛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是林西则。
「你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他挑眉道。
结果,这时房门咿呀一声响,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盛夏看过去,对上少年冷淡的眉眼。
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尴尬地笑了笑,刚想打招呼,就听身旁床板咿呀轻响,扭头看去,就见时越挣扎着下床。
看他动作急切,盛夏连忙把他按了回去。
「你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想不想快点好了?你给我好好躺着!」他拿出了作为大哥的威严。
时越倒真的不动了,因为他看到林西则走近了过来。
「阿则。」他伸手去拉他。
林西则却躲了开去,没有看他,只对盛夏说道:「这是他拍片的单子。」
他将一个黄色塑封袋递给盛夏,「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是我不对,医药费我会出的,到时候联繫我一下。」
「你想去哪?」时越坐在床上,一探身扣住他的手腕,沉声道。
林西则冷冷地瞥他,「去哪和你有什么关係?」
「我是你老公,你说和我有什么关係?」时越气急。
「那就离婚,离婚了就没关係了。」
「离婚?」时越双目赤红,「你敢离试试!」
「试就试!」
林西则赌气道,「你敢骗我,我为什么不敢跟你离?」
盛夏夹在他们中间,从一头雾水到一脸懵逼。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左一右将两个吵架的人按住:「等等,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时越和林西则同时一僵。
他们领证的事,还没通知双方家长,本打算过年的时候说的,却不曾想出了今天的事。
林西则用力一挣,将手腕从时越那里挣脱开来,微抿着唇,不说话。
而时越只顾着看他,根本没理会盛夏。
盛夏有些头大,他倒不反对这两人,毕竟现在同性结婚都合法化了,更何况林西则和云泽还有一层关係。
就是两人这不声不响就把婚给结了,而且吵个架还把腿给打断了,还闹离婚,这就有些胡闹了。
「西则,我不知道冬冬做了什么,让你生这么大气,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打断腿吧?难道他出轨了?」
林西则捏紧拳头,表情冰冷。
他承认自己当时是气昏了头,又错估了现在的身体素质,才一瞬间没控制住力道,但一想到他这将近一年所受的精神折磨,想到时越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他,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盛大哥,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跟你们道歉,如果你们想报警抓我,我也没有异议……」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时越就截住了他的话头,他深深望着林西则,然而少年根本看都不看他。
时越心里是真的慌。
比起这次,小将军以往真的算温和了,他现在都开始怀疑,他说他喜欢前世的纪时越是不是框他的了。
而盛夏也出声缓和道:「是,西则啊,这种话就别说了,不要伤了和气。」
「伤得差不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和气可言。」
林西则淡淡说道,完全一副要跟时越撇清关係的样子。
他们这样,盛夏更加好奇了。
所以盛冬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林西则气成这样?难道真是出轨了?还有什么比出轨更严重的事吗?
时越听着林西则的话,只觉得心头被扎了一刀又一刀,比腿断了都疼。
他抿了抿唇,看向盛夏,「大哥,你先出去吧,我想跟他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林西则丝毫不给面子。
时越被怼得心梗,只好咬了咬牙,道:「你就算想离婚,也得我签字同意才行,我们需要谈的事情多得去了。」
林西则不说话了。
盛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点头:「成。」
他站起身,准备把空间让给他们。
只是临走时,他又搭上林西则的肩膀,说道:「西则,我爸妈一直惦记着你,还有我二弟盛鑫,他从国外回来后就很想见见你。」
面对温和亲切的盛夏,林西则终究做不到继续冷着脸,他缓和了语气,道:「盛大哥,我……」
「不管你和这小子发生什么矛盾,你和我家的交情都不会变的,而且安安和小唯又是好朋友,我们没有必要把关係搞僵,你说是吧?」
林西则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盛夏温和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给时越递了个眼神,说道:「那你们好好聊,我先出去了。」 看着林西则的态度明显有些软化,时越感激地看了盛夏一眼。
等他出去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吧。」林西则始终没看时越,一方面是气的,一方面又怕自己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