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平声音渐行渐远,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季走喘了口气,把冷水调大,又冲了十几分钟,他终于彻底冷静下来,走出了淋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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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汪平所说,浴室里面能用的毛巾都是他的私人用品,季走用卫生纸随便将自己擦了擦,站在暖气前面把自己自然烘干,然后才穿上Aurora的西装。
季走一出去,就看见站在浴室门不远处玩手机的汪平。
汪平穿着花卉内搭衬衫,外面的西装在领口处镶嵌了小小几颗碎钻,灯光撒过去时,如星辰闪耀,非常耀眼。
非常适合汪平气质的一套服装。
汪平听见声音,意识到季走出来了,也抬起头来,打量季走——
季走穿的内搭和他风格很不同,淡黄色和深棕色的花卉很配季走沉稳的气质,把他打扮得像个博学多才的学者。
季走也很适合穿Aurora,霍特看到了,应该也会挺高兴的。
「汪平哥,还行吗?」季走问。
「还行。」汪平思考了一下,往房间里走去,「等等,给你拿个配饰。」
卧室里面放着一隻刚拆的快递盒,里面还有几个小配饰,汪平翻找了一下,取来一隻平光的链条眼镜,走到季走面前,示意他弯腰。
季走从善如流地弯腰,让汪平方便操作,片刻后,他的鼻樑一重,季走睁开眼睛。
睁眼的剎那,季走的眼睛没带什么情感,森冷的气质搭配上垂在他脸侧的闪光金炼,马上给季走添了些S感。
「完美。」汪平点头,「明天就这样走机场,保证你帅哭一大堆人。」
「汪平哥也很美。」季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美什么美。」汪平纠正,「请说我帅。」
季走笑而不语,坚决不按照汪平要求答话。
两个人看彼此新衣服看得热闹,却谁都没有来得及确认一下,裤子和衣服究竟有没有配套,那一堆配饰本来是配给哪一件衣服的。
季走是不知道,而汪平……
霍特给他发信息说过了,两件衣服随他处理,不要穿得板正,可以加其他搭配,反正就是随便穿。
所以,汪平根本就没发现,季走穿的应该是和他的衣服配套的裤子,而他身上的全部配饰,本来是属于季走那一套衣服的。
汪平只顾着季走的金炼眼镜去了。
他又伸手把季走的头髮拨弄了一下,给他提了两个明天的造型建议,然后,把自己扔在地上的睡衣捡起来,抱在怀里。
「你把衣服脱下来还是先挂衣架上,等会儿拿回去,明天直接穿就行。」汪平边走边说。
「你去哪儿?」季走看着汪平渐行渐远的背影。
「把外场留给某些纯情害羞的小朋友,我去里面换衣服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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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纯情害羞小朋友的季走,面对此情此景,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季走把衣服脱好挂起来,汪平也走出来把衣服挂到他旁边,听见有人敲门,汪平出去接了一份烧烤进来。
「吃点烧烤再走?」汪平邀请道,「我点了两个人份的。」
「行。」
季走和汪平到沙发上坐下,一人手边一罐啤酒。
汪平先吃了点五花肉,然后又啃了口羊肉串,最后举起大虾,眼睛都不眨地准备啃——然后,大虾被季走一把拖过去。
「壳都没剥。」季走眉心微蹙。
「能补钙啊。」
全是歪理,季走根本不理他。
汪平试图伸手夺回自己的大虾,却被季走挡了一下,然后季走顺势伸长手,把其他的大虾全都拿到了自己面前。
刚才被汪平咬过一口的虾率先被季走捏在手上,季走娴熟地把头和尾巴掐掉,剥好壳之后,又去掉虾线,这才递给汪平。
季走本意是想汪平伸手来拿,但汪平左手拿着串,右手拿着啤酒罐,脱不开手,便低下头,直接将季走手中的虾子叼走了。
季走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一隻柔软的东西刮过,紧接着,就是难以抑制的酥麻痒意。
季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汪平,后者倒是自得其乐——这虾非常新鲜,肉质被麻辣的调料一衬,更加鲜甜有韧劲。
汪平咀嚼完大虾,抬起眼睛,刚才和季走盯着他的怪异目光一个对视。
「我错了……」汪平默默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是剥了虾壳更好吃。」
季走:「……」
汪平小心翼翼地问:「所以……再剥一个?」
和木头,实在不能计较那么许多。
季走嘆了口气,任劳任怨地从竹籤上卸下来了另一隻虾,无可奈何:「是,汪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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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走剥了十个虾,九个被汪平吃了,剩下一个被汪平假惺惺地谦让给季走一番之后吃了。
桌上点的菜吃了一半,汪平肚子吃饱了,拿餐巾纸擦了擦手之后,从沙发缝隙中摸出一个缩印的剧本。
汪平房间全是这种东西,方便他随便去哪儿都能摸出剧本来看。
汪平捧着剧本,在沙发上东歪西歪一会儿怎么都不舒服,最后往沙发上一倒,直接躺到在沙发上面。
汪平的头顶的髮丝儿离季走的大腿只隔了两厘米距离,他的大长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刚好可以一晃一晃。
不过,由于腿太长,不时蹭到地板,多少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