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说马上就容光焕发,但至少黑眼圈没了,苍白的脸也好像黑了一点,出现了些勃勃生机。
「这玩意儿不错啊!」汪平讚嘆地把素颜霜翻转一下,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下次让泽阳哥多买点屯着。」
汪平拍完照,涂好霜,便把钱包揣上,出去给季走买早餐。
这是汪平昨天琢磨出来的行动路线——虽然不能像turn on那么简单粗暴,但也可以给季走多一点关心和陪伴。
简称!
关爱学弟行为!
关爱学弟从给学弟送早餐做起。
然而——汪平行动第一步,就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汪平才走到二楼早餐厅外面,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进去,闻到早餐厅里面飘出来的油腻腻的包子香,差点就吐了。
汪平拧着眉走远一点,在窗边呆了一会儿,让冷风把反胃的感觉吹走了些,这才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
还好自己不是女艺人……。
不然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过,为什么会突然反胃——汪平思考了一下,决定把锅扔给今天的包子——可能是放了很多肥肉做得包子,一股腻味,当然会让人反胃。
汪平边想,从包里掏出了一隻口罩戴上,愈挫愈勇地挑战买早餐。
口罩隔绝掉了饭菜的香味,汪平绕开包子这个摊位,从容不迫地给季走买了鸡蛋卷饼与豆浆,提着上楼。
「有一天我閒着没事就让言和讲个笑话,那货张嘴还没说话自己开始笑!」
汪平一边唱着神经病之歌,一边走到季走门前,汪平在季走门前打了个旋,帅气地一敲季走房门。
「学弟,送温暖!」汪平对着里面道,「鸡蛋卷饼加豆浆,不要钱——嘿嘿,早上好!」
季走在汪平敲门的瞬间,就已经快步衝到了门口,迅速把门拉开。
站在外面,汪平提着早餐,口罩没遮住的眼睛弯弯的,一看就让人感觉心情很好。
季走心情也很好。
还有什么比早上一起床就能看见笑着的汪平哥更令人高兴的?
季走笑着接过早餐,再看了一眼汪平,笑容忽然凝固了,他蹙了蹙眉。
「怎么了?」汪平问。
「汪平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什么?没吧?」汪平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却只摸到口罩外侧。
汪平又往上,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应该没问题啊?他刚才明明已经用素颜霜把黑眼圈遮过了。
「你眼睛。」季走紧紧蹙眉,「怎么一隻单,一隻双的?」
平时的汪平是标准的两隻双眼皮,明艷又漂亮,从来不是一单一双的眼睛。
汪平听到季走这么说,楞了一下,揉了把自己的眼睛,不在意:「那就是看剧本看晚了点儿呗——没事儿,你先吃饭,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汪平脚步匆匆,刚准备往自己房间走,肩膀却被季走一按。
「……怎么了?」汪平心虚,表面还不动声色。
季走从汪平脸上看不出什么,只能举起自己早餐,冲汪平晃了晃:「你吃早餐了吗?」
「害。」汪平笑着,从季走手下滑出去,「吃了吃了,你赶紧着吧。」
·
汪平不敢在季走那里多待,他赶紧衝进房间,把温度计翻出来,离额头几厘米,滴了一下。
汪平看了眼液晶显示屏,软绵绵地往床上一倒,双手摊开,温度计摔了出去,屏幕亮着——三十七度二。
就是感冒了。
汪平以前就是一生病眼睛就会变成一单一双。
测温度之前汪平觉得还好,测完温度,汪平就开始全身不舒服,头晕和鼻子不通气的感觉愈演愈烈,他药都懒得去找,把衣服一裹,滚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就睡。
季走过来时,敲了半天门才把汪平敲出来。
汪平出来时戴着口罩,还是看不清脸,他冲季走笑笑:「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
「汪平哥。」季走没理会他的笑容,「你真的,没事吗?」
「害。」汪平把刚才吞下去的感冒药往自己的口袋里塞得更深一些,轻鬆笑道,「能有什么事儿?」
汪平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季走还站在原地,又回来拉他:「你别瞎操心,下楼坐车去片场了。」
季走虽然暂时点了头,目光却一直放在汪平身上。
两个人下楼上车,汪平跟着车晃了一会儿,感觉头越来越晕,车行几十米后,汪平把帽子戴上,歪在一边打瞌睡。
但显然打瞌睡并不能让病好起来,等到下车往化妆间走的时候,汪平感觉自己就像踩在棉花上在走。
「季走……」
汪平头晕目眩,稍微扶了一下墙壁,刚准备和季走摊牌,让他帮自己请假,就听见化妆间传来对话声。
「对啊,导演说汪老师和季老师节约了很多时间,有可能春节放假呢。」说这句话的是汪平的化妆师。
季走的化妆师回答他:「真的假的?要能放假就太好了,我连续几年春节都在剧组赶戏了……」
「汪平哥?」季走皱着眉,回头看汪平。
「啊,没什么。」汪平把按墙上的手揣兜里,笑起来,「我是说化妆间到了,赶紧进去化妆吧。」
汪平说完这句话,抢先季走一步,进了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