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挺冷的。
今天晚上小哥让他去吃饭,虽然再三保证有票一定给他留下,但这个顶流却固执地哪儿都没去,仿佛脚上长了一根根茎,被永久地捆在原地了。
「那个,先生。」小哥看了一眼时钟,「可能马上就最后一班航班了,我估计今晚没什么希望了。」
「没事儿,我等等就好。」汪平冲小哥微笑,「实在没有,我就去住酒店宾馆,明天早上再飞就好。」
小哥:「……」
行,劝也劝不动,也只能这样了。
小哥转过头,百无聊赖地刷新了一下内部的购票系统,下一刻,小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有了有了!!!」小哥赶紧把票锁住,激动地衝到汪平那边。「下一班机有人退票了!!」
「真的!!!」汪平也马上从行李箱上站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塞给小哥,「麻烦您了!」
「不过……」小哥刚准备购票,身份证放上机器的剎那,他停顿了一下,「那个……是经济舱,您是个明星吧?」
顶级流量坐经济舱,那是不是还挺怪的。
「对。」汪平笑起来,「不红的明星,坐经济舱,刚刚好。」
·
汪平等在机场的时候,季走奔波在路上。
季走买的航班并不是直飞飞机,中间转了一道机,等待就花了两个小时。
东北的冬季黑夜漫长,季走抵达机场时,天已经全黑了。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或者是星星的夜晚。
天空阴沉,似乎是在酝酿一场雪,不开灯的路上,几乎没有任何光。
春节到了,基地几乎所有的人都撤走回家,整个影视基地冷冷清清,走在路上,只有踩雪声,没有任何与人有关的声音。
厚厚积雪上,只有一条轮子压出来的辙痕,以及季走的一行脚印。
季走慢慢地往里走,走到上次他和汪平堆雪人的地方,鬆开行李箱,堆了个小雪人,最后又把自己的围巾给小雪人挂上,这才继续往前。
季走行走很慢。
轮子和行李箱裹了地上的雪,变成一片白。
路灯因为电压不稳,忽明忽暗。
季走走路笔直,茫然而端正地走在这条长路上。
自从季走开始拍电影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四川过过年——毕竟那个地方除汪平以外,简直荒芜一片,没有任何称得上是好的的回忆。
季走边走边想,不久后,走进住宿楼。
住宿楼前台站在一个福字下面,抬头,看到季走,冲他一笑:「季先生回来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季走简短回答,没有停留,径直往电梯走去;他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一路向上。
几分钟后,季走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前,他在打开自己的房门之前,回过头,看了一眼对门门锁紧闭的汪平的房间。
他不喜欢四川,所以不如回东北。
毕竟还有汪平哥的房间就在对面,可以假装他就在这里——只是没有开门。
房间发出解锁的「滴」声,季走走进黑暗的房间里,把行李箱扔进角落,缓慢地走到床边,往上一倒。
季走扑进柔软的被子里面,趴着,没动——这一天他就啃了两口汪平给他的蛋糕,但是他也不怎么饿。
反而是赶路久了有点累。
季走把衣服合上,被子懒得盖,轻轻闭上眼睛,就决定先这么凑合着休息一下。
季走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着,他感觉自己梦境里闪过很多东西,但是都是一瞬即逝,根本抓不住。
这种梦做起来很累,但季走又醒不过来,他在床上的眉头紧拧,额间渗出一点冷汗。
「咚咚咚——」
季走一开始没醒,但是那声咚咚咚越来越大,
粗暴的敲门声似乎是铁了心要砸开季走光怪陆离的梦境。
像是某个不讲道理的人非要从现实里面伸进来一隻手,一定要把季走从梦里揪出来。
季走猛地睁开眼睛。
季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如鼓,头疼欲裂。
「谁……」
没有人回答季走低哑的声音。
季走只能摸黑走到门口,一把扯开门扉。
下一刻,走廊的灯光铺天盖地卷进黑暗的门内,站在外面的光里,汪平一身新鲜的雪味,向季走扑进来。
汪平举起手中一大袋乱七八糟的红色物品,冲季走一顿摇晃。
「季走!我回来啦!」汪平说,「我们一起过年吧!」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啦!!!
第38章 chapter。38
季走低下头, 看了看汪平手中的袋子。
这个袋子里面, 有捲起来的春联,有金色的福字,还有各种各样大或者小的烟花。
挤挤挨挨裹在一起,好像是整个春节都被打包带过来了, 简直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这么一大堆。
最关键的问题,并不是这一包东西, 而是……
季走反覆低头又抬头,确认了几次, 都实在不敢相信——汪平, 是真的来了。
「……汪平哥。」季走有点傻乎乎的,问, 「是你吗?」
「学弟你没睡醒吗?」汪平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笑起来还是很明朗, 「当然是我啊!」
汪平腾出一隻手,拍拍自己胸口, 问:「像我这么帅的人, 娱乐圈你能找出第二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