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死了吗?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却莫名的生出了一丝的不舍。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下一刻,我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了去,最后落入了一个冰冷僵硬的怀抱。
怀抱不温暖,冷硬的让人心疼,却莫名的让我感觉到心安。
我睁开眼,就看到那面色冷峻的男人,站在我的身边,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却是掐着沈心的脖子。
沈心身上的皮已经看不到了,如今只是一个血淋淋的血尸,红艷艷的皮肉之间,还可以看到一条条胖嘟嘟的白色蛆虫在钻来钻去。
而她仿佛是不知道疼痛似得。
君少阳回来了。
在最后一刻。
沈心赤红着的双眸看着君少阳,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看着她,不忍的别过脸去。
哪怕她生前与我关係再好,现在都不过是一个厉鬼罢了。
如果我一时心软留下了她,只会让她去害了更多人的性命。
「我说过,她,你动不得。」君少阳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之地,带着森冷和杀意。
连在他怀里的我,都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苏,苏诺,救,救我……」沈心眼神渐渐地开始涣散,却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
我不忍看她,却也没有开口为她求情。
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君少阳也没有给我求情的机会,掌心突然就升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直接将她包裹在其中。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响了起来。
皮肉被火焚烧着,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来,说不出的恐怖。
空气中甚至可以闻到有淡淡的焦味。
我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面却依旧是沈心死之前那痛苦的样子。
有些忍不住了,还是偷偷的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的血肉都已经被焚尽了,只剩下了森森白骨,有一个半透明的灵体依附在上面,不过却已经很虚弱了,随时都可能会消散。
她悽厉的惨叫还在持续,周围引来了一阵阵的回应,似乎是在附近所有的怨魂,都可以感受到她此时的痛苦。
我心中突然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下意识的靠近了君少阳一下,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我觉得心里稍微的安定一下。
此时一个穿着白色阴阳鱼道袍的老者急速的奔来,一到达这里,他只是皱了皱眉头,道了一句,「糟糕,还是来晚了。」
他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大概一百米开外的位置看着我跟君少阳。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是看着我,那苍老的眼眸里面,似乎是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不过离着距离有些远,我看得不是特别的清楚,而且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只当是自己看错了,也没有太过在意。
很快,沈心就被烧的渣渣都不剩下了。
君少阳却是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
我见他如此,忍不住小声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被救走了。」他闷闷的说了一句,才又看向不远处的老道人。
老道人也看着他,对着他拱拱手,「老夫无意冒犯,此次前来,也只是为了乱坟岗的怨魂。」
「那就滚。」君少阳冷冷的开口,直接搂着我转身离开。
眼前一阵的变幻,到我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医院里面了。
病房还是原来的病房,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有了灯光,我才看清楚君少阳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他的脸本身就比一般人的要白,估计是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缘故,这会儿却明显是因为虚弱才显得苍白。
我还来不及开口问他话,他就整个人压到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防备,直接就被他压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重得很,整个压下来,我顿时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压碎了好几根似得。
皱了皱眉头,我才伸手想要去推开他。
可是他此时已经晕死过去了,根本就推不动。
我心中一惊,连忙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
此时我才看到,他的脸色是真的苍白的很,而且原本血色的战甲上面,明显有还没有干涸的血液。
我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就伸手去解开他的盔甲。
那盔甲实在是难解开的很,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外面那红色的盔甲给解了下来。
正想要去解开里面的衣服,君少阳却突然醒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揶揄道,「娘子,为夫现在可没有力气了,你就是想要轻薄我,也选个好点的时辰吧。」
我听他这样一说,不由得有些生气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动作有些着急的去拉开他的衣服,「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话?你就不能正经一点?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事,死不了。」他淡淡的笑了笑,还是抓着我的手。
我也不管他,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力气挣扎,我直接就把他的衣服被扒开了。
看到他胸口那一个伤口的时候,我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了。
一个鸡蛋大小的伤口,上面的皮肉都已经发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不过能够给他造成那么致命的伤势,怕是对方也不简单。
我有些着急的看了看周围,想要将他扶起来,但是又不够力气,又怕自己乱动会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只能无助的看着他,「怎么办?我我去叫医生好不好?」
「没事。」他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搂住我,「抱歉,差点就让你出事了。」
「你,你不要说话了。」我哽咽着开口,伸手就去捂住他的嘴。
他却调皮的在我的手掌心亲了一口,「让我抱着你,我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