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来的有些突然,我下意识的就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男人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两边的人很自然的让开一条路来,让他过来。
是顾为卿。
上次被他带走以后,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了,加上我跟他本来就不是特别的熟悉,所以我根本就已经忘记他的存在了。
没想到他居然又出来了。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冷笑着看着我,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边上的那个黑洞,「你还真的是天煞孤星啊,走到哪儿灾难就到哪里,任何人只要靠近你,都会遭遇不幸。」
我咬着唇,看着顾为卿,没有说话。
一旁的孙源苑有些看不过去了,直接站了出来,挡在我的面前,双手叉腰的对着顾为卿吼了过去,「请问你是哪根葱啊?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们家苏诺?」
顾为卿只是看了孙源苑一眼,又凉薄的看向我,「怎么?你居然还能再找到朋友吗?看来下一个你想要害死的人,就是她了?」
我脸色煞白,看着顾为卿。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恨我。
之前的钓虾场事件,他就想要让我去死。
要不是涂萌他们来的及时救了我的话,我怕是就死在那里了。
之后他带了我回去他住处,我还以为他对我应该是没有恶意的,钓虾场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然而现在呢?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刻薄的对我?
难道看到身边在乎的人离开,我会很高兴吗?我愿意让他们死吗?
我从来就没有害人的心思,为什么却要被人这样误会?
我轻咬着唇,看着顾为卿,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顾老师你又何必要这样说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害死任何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苏诺?」顾为卿只是不屑的冷笑,对于我的话明显不屑一顾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眸,看着地面。
此时冯伟涛又开口了,「苏诺,你看,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是下去吧,说不定你有办法可以救他们。」
我还没有开口回答,孙源苑就愤怒的吼了起来了,「你们这些都是什么狗屁垃圾男人?这种事情就这样理所当然的让一个女孩去挡在前面吗?你们说的那么轻鬆,你们自己怎么不下去?」
孙源苑这样一吼,周围还真的是安静下来了。
一时间也没有人继续说话来逼我下去救人。
不过很快,又有人开始起鬨了。
「苏诺,既然顾老师都说了,事情是因为你而起的,你本来就是个不祥的人嘛,上次钓虾场那么多人死了你都还能活着,这一次说不定你也可以活着,你下去又怎么样?」
「就是啊,反正就是下去看看,说不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无情那么冷血啊?」
「可不就是,就算你下去是死了,那也是死一个人,但是如果你真的有点用,可是能救上来九个人,九条人命呢。」
人群里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还真的是情绪激昂的。
这些人,我过去甚至并不认识他们。
看着那一张张指责的脸,我心里很明白,如果今天我拒绝了,以后我甚至没有办法好好的在学校里面待下去了。
就是这些人,就能把我逼死。
但是明知道是危险,我难道真的要下去吗?
我下意识的伸手覆上了我的小腹。
不!我不能下去!我绝对不可以下去!
不管如何,我都要承担着这些压力,绝对不能因为他们的几句话就傻乎乎的下去了。
如果我出事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如果这个真的是一个陷阱,那么它的目标肯定是君少阳,我绝对不可以让君少阳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上一次他跟帝渊打的时候已经受伤了,现在肯定没有那么快就好。
他如果来了,肯定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我的心顿时又坚决了起来。
冷冷的看向那些还在叫嚣的人,我只是冷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足以让大家都听到。
我平时是一个很温和的人,真的很少发脾气。
但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凭什么我就应该死?凭什么我要受到这些指责?
我吼了一声,果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一个个都看着我。
我目光淡淡的扫过他们一眼,随后才冷笑着问道,「你们觉得,我的命就不是命?你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就是因为我?你们觉得我一个人死无所谓,但是那九个人却必须要活着?我为什么要去救他们?我凭什么要去救他们?我不是救死扶伤的警察医护人员,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二十岁,还没有享受过属于我的青春我的人生的普通女人,为什么我要肩负这些本不应该属于我的责任?」
我一连串的质问,所有人都只是看着我,目光里面透着一股厌恶。
是的,这些人都厌恶我。
或者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瘟神,走到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
就好像顾为卿说的那般。
没有人说话,周围安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可以清楚的听到声音。
我缓了缓神,才又继续冷冷的问道,「且不说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意外,哪怕这些事情真的是因为我而起的,我就不要下去,我就不打算去救人,你们又可以把我怎么样?不要企图用所谓的道德去绑架别人。对于你们来说,那九个人的性命是命,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哪怕九十个人,九百个人,加起来都没有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