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放下了汤药就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环顾四周,却只觉得这里的环境非常的陌生,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这里,大概不是我前世居住过的地方,毕竟没有任何让我回忆起过去的东西。
放在床头桌子上的汤药还热气蒸腾,散发着浓重的中药味。
我皱着眉头闻了闻,有些噁心的伸手一扫,汤药就掉落在地上,洒了一地的汤药,却让这药的味道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这个味道让人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我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打算继续睡。
门却是毫无预兆的被推开了,随后就是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正觉得奇怪,转过头,就看到一群穿着粉色衣裙丫鬟模样的人跪了一地。
「娘娘赎罪,奴婢该死,没有伺候好娘娘,请娘娘饶了奴婢吧。」房间里面约莫有十六七八个这样的丫鬟,一个个撕心裂肺的齐声喊着,好像是我要下令杀了他们一般。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
「娘娘,娘娘饶恕我们吧。」他们却依旧趴在地上,开口恳求着。
我被他们这样的行为弄的有些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就看到帝渊抬脚从门口走了进来,冷冽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地上那一群的丫鬟,随后冷声的开口说道,「一群没有用的废物,全部拉出去砍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才突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还是不懂,这些人怎么就惹了帝渊不高兴了?
「娘娘救命啊,娘娘救命……」一群人哭着喊着跪在地上求我,不过很快就有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从外面进来,粗暴的拖着他们出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阵阵的惨叫声。
我只觉得心头一凉,看着面前逆着光站着的帝渊,觉得手脚渐渐地开始发凉。
帝渊却只是对着我抿唇一笑,随后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瓷碗碎片,才在我床边坐了下来,「怪我考虑不周,没有想过你会不习惯宫中的生活,没有给你安排好贴心的宫女丫鬟,让你受了委屈了。」
他眉目温柔,哪里有刚才的半分暴戾狠辣!
我却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真的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还是有人想要将这些本来不属于我的记忆,强硬的塞进我的大脑里面,想要让这些成为我的记忆?
我入宫了?刚才那些人,都叫我娘娘?我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是君少阳的妻子,是大梁的王妃,还是什么?
见我怔怔的看着自己发呆,帝渊只是温柔浅笑,伸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脑袋,「傻丫头,怎么了?是我刚才吓到你了吗?」
我被他的碰触一下子就拉回了神绪,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躲开他的碰触,「你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
这些事情如果不弄清楚的话,我根本就不能安心的留在这里。
我觉得这个地方越来越奇怪,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也越来越复杂了。
帝渊只是低头看着我,伸出手来,想要轻抚我的脸颊,但是却被我冷漠的躲开。
他轻轻地嘆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会甘心嫁给我,不过,苏诺我希望你可以清楚,你现在没有任何的选择,帝阳已经叛国,我已经派了大军去将他诛灭,我想很快,他就会被押回来,你现在重新选择,还来得及,我才是你最终可以依靠的对象,你明白吗?」
「我不相信!少阳不可能会叛国!他绝对不可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只是想要找个藉口让他死!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我用力的伸手去推面前的帝渊。
他却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眼底依旧温柔,却带着一抹我看不懂的坚定,「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你既然背叛我爱上了他,还怀了他的孩子,那你就要承受背叛我的惩罚和代价,而失去他,只是其中之一。苏诺,我那么爱你,如果大婚之日,你肯回头,一切都还可以抹掉,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可惜,你却选择了最错的一条路,帝阳今日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会让他恨你!生生世世都恨你!」
帝渊说着一把将我推开,我身体无力的跌落在床上,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眼底都是恨意和残忍。
我果然,意外的回到了前世。
又或者这个山洞,其实就是想要把我带回来,让我弄明白一些事情。
这一切都是当年真实发生过的,少阳被帝渊骗去打仗,却在行军途中被安了一个叛国的罪名,最后被押解回来,然后被处死,还被暴尸城门三个月,承受了无数的羞辱和屈辱。
只是这一切我在梦中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如果真的只是那么简单的话,我想那灰袍老道还有苏澄,应该不会千辛万苦的把我引到这里来,让我进入这个奇怪的山洞,还让我重新经历一次前世发生过的事情。
这里面肯定有某种玄机,只是我暂时还没有看透而已。
我看着帝渊,他此时已经恢復冷静了,又换上了那温柔无害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冠,才对着我笑道,「苏诺,承诺过给你的大婚,都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是原本给你准备的府邸,等帝阳抵达帝都的那一天,就是你从这里出嫁,嫁给我的日子,我想,帝阳应该会很高兴,看着自己的娘子带着自己的孩子,嫁给自己的哥哥。」
说完这一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房门缓缓地关上,周围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