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肯定是苏澄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了。
它刚才之所以让我赶紧走,就是因为它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失控了,失控以后的苏澄无疑是恐怖的,也是我无法对付的存在。
我根本就来不及犹豫,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在被苏澄那恐怖的目光盯上以后,我马上就转身撒腿就跑。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跑的那么快。
只是村里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哪怕他们是开着门的,我也不能害了他们,跑进去他们的屋里躲起来。
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跑出旗下村,跑的越远越好。
耳边只剩下风声,呼呼的吹过去,还有水滴落在脸上,有些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已经被云层遮挡了起来了,只有小半边露在外面,血红血红的,看着就好像是被血染了似得,有些骇人,连带着云层都仿佛被染上了血色。
我不敢往后看,也不敢停下脚步。
我只是,只要我有半点鬆懈,马上就会被后面的苏澄追上。
而被它追上的话,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我不想死,也绝对不能死。
这个时候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我只可以靠我自己。
周围的杂草很高,几乎要将我淹没在其中了,脸上偶尔被草叶子割到,火辣辣的疼,还带着一点痒感,并不好受。
我感觉双腿仿佛灌了铅似得,越来越沉,跑的也越来越慢了。
奇怪的是,苏澄好像并没有在追我,至少我没有感觉到后面有任何动静。
我不知道自己在往什么地方跑,只知道自己一直不断的往前,一路直行,却好像一直都在原地没有前进过。
周围的景色都是一样的,连草都仿佛长得一模一样。
天太黑了,我看不清楚前面的路,甚至连脚下的路都要看不清楚了。
风不断的灌入我的喉咙,进入我的肺叶之中,胸口一阵阵的刺痛,好像整个肺部都要被灌入其中的风撑爆了似得。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么难受过,比溺水还要让人难受。
终于我跑不动了,脚是再也提不起来了,整个人有些狼狈的往前扑了去,直接趴在了地上。
浑身都是痛楚,从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个细胞。
头部传来一阵窒息般的晕眩,我就趴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妈咪,妈咪……」宝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听着有些害怕,也有些虚弱。
从山上下来以后,我已经好些天没有感觉到宝宝的动静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又可以感觉到了。
「宝宝,妈咪,妈咪坚持不下去了,妈咪好累,妈咪好想睡觉,对不起,对不起……」我低声的呢喃着,意识渐渐地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眼前的一切也都开始陷入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我准备彻底的陷入昏迷之中的时候,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却是突然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苏诺,相信你自己,站起来,你可以的,站起来,继续前进,不要停下,不要睡。」
那声音太熟悉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的空旷而悠远,但是却让人整个人的意识都瞬间清醒了许多。
是君少阳!
君少阳的声音!
他来了?
我忍不住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前面,但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君少阳的影子,他根本就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
手腕处一阵阵灼热的疼痛,似乎隐隐的有一股暖流,顺着手腕上带着的玉镯的位置,缓缓地流入了我的身体,滋润着我已经彻底的透支乏力的身体。
我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了,那力气来的太过突然了,但是却让我又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我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了过来,忍不住的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苏澄以一种很缓慢的动作,缓缓地朝着我走来。
它浑身都萦绕着血红色的气场,看着非常的恐怖。
我知道它现在肯定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这个绝对跟帝渊有很大的关係。
不过我也来不及管这些了,爬起来以后,就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这一次跑起来,感觉身体比之前轻盈了许多,跑的速度也要快了不少。
我一路不停的往前跑,心无杂念,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及其他。
周围渐渐地开始亮了起来,我甚至听到了有鸡鸣的声音,似乎是在告诉我,天马上就要亮了。
想到天要亮了,我就好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似得,又有了一股力气,继续向前跑。
这里的路已经越来越宽敞了,也越来越好走了。
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我这一路跑过来,怎么感觉不是在离开旗下村,而是在去一个山谷?
周围有不少的山,成扇形环绕在四周,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这些山看着就好像是一头头鸷伏着的巨兽,随时等待着机会苏醒过来,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掉。
天很快就彻底的亮了,背后隐隐的有惨叫声传了过来,听着好像是苏澄的声音。
对于它我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忍的,所以不由得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了背后。
太阳还没有出来,苏澄就站在距离我大概有四五百米的方向,抱着头,痛苦的惨叫着。
它身上那红色的气场已经消失了,大概天一亮,它就会摆脱那神秘力量的控制,马上就要恢復正常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它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平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它速度的转身,朝着后面快速的跑了去。
不到几秒钟,它就彻底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之中了。
看着它消失以后我才终于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