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就好像是我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吶喊,连我自己都被弄的有些迷惑了。
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陪沈心吗?
她似乎真的挺可怜的,原本大好年华,却因为我的缘故,惨死在钓虾场。
脑海里面,一幕幕都是沈心当初惨死的画面,还有我冷眼旁观没有救她的画面。
这些画面不断的衝击着我的大脑,让我理智几乎要崩溃。
鬼是最擅长蛊惑人心的,也最清楚怎么去让你心理防线崩溃。
我刚才心里才出现了那么一丝的愧疚,马上就被抓住了破绽,对我进行心理压迫了。
一旦我不能成功的挺过去,很可能就因此而崩溃,再也不能醒过来。哪怕侥倖醒了过来,很可能也因为精神崩溃而变成白痴。
「苏诺,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
「苏诺,是你当初见死不救,才害了沈心!」
「苏诺!忏悔吧!赎罪吧!」
「苏诺,直面自己的内心吧,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又怎么会一再的对沈心手下留情?」
「苏诺……」
无数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面不断的响起,每一声的拷问,都让我无言以对。
我呆滞的站在那里,听着内心深处一声声对自己的质问,整个人迷茫的不知所措。
是啊,当初如果不是我的话,沈心怎么可能会死?
哪怕当时我让君少阳出手救下沈心,就可以让她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当初我自己种下的因,才会有今天的果。
现在沈心那么痛苦,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的,我就应该去承受这一切的罪孽。
我确实应该留下来陪沈心。
「好,我……」
我正想要说留下来陪沈心,不出去了,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残忍的打断了。
「苏诺!清醒一点吧!你还有属于你的使命!难道你就因为一个已经死了,并且堕入魔道的人,放弃你最爱的男人,还有你最宝贝的儿子吗?」
这个声音来的突兀,却宛如阵阵天雷,轰隆隆的在我的脑海里面炸响。
我整个意识都空白了片刻,随后倏地清醒了过来。
「苏诺,快醒过来吧!还有很多人都需要你!不要沉溺于过去,要懂得向前看!」
就在我刚刚恢復一点清明的时候,这个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沈心对我造成的那些影响了,毅然的踏出一步,进入了那温暖的白光之中。
浑身一阵的酸痛,点点的白光进入视线之中,我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彻底的缓过劲来了。
视线一点一点的恢復清晰,而在我面前,是一张放大的带着担忧的脸。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那一张熟悉的脸,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少阳,我没事。」
那一张脸的表情明显的定格了一会儿,随后才笑了笑,不同于平时那冷硬的毫无温度的声音,少年的声音显得温柔好听多了,「妈咪,我是安诺。」
我一愣,才回过神来。
对了,君少阳现在被困在锁仙阵之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面前呢?
只是没想到,安诺似乎又长大了不少。
原本的他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十八九的少年,现在看起来,起码也有二十来岁了吧?
尤其是下巴处那刚刚长出来的黑色胡根,让我不由得有些恍惚。
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安诺,你又造下杀孽了,是不是?」
安诺笑了笑,不予置否。
不过他哪怕不说话,我也知道,这个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心里除了无奈已经没有别的感觉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寻找连翘的身影。
不过山洞里面并没有连翘的身影,这让我有些错愕,「连翘呢?」
「她没事,顾为卿跟她出去了,我们抓了一个俘虏,他们去拷问它呢。」安诺笑了笑,才扶着我站了起来。
我只觉得浑身虚软无力,连抬起脚的力气都没有。
听安诺这样说,心里又忍不住好奇,「抓到了什么?」
「是这个山洞里面的山精。也就是袭击你们的东西。」安诺小声的解释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来。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其他的呢?」
「都杀了。」安诺依旧是淡淡的回答。
我心里却生出一阵的无力感。
安诺现在对于杀生没有任何的愧疚感,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它杀的并非善类,很多都是因为袭击我们才被他杀害的,可以说他的行为只能够说是正当防卫,不过总归还是杀生。
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教育安诺,干脆就不说话了,让他扶着我出去看看连翘他们是怎么审问俘虏的。
那山精并不像人,浑身呈现出褐色,跟泥土的颜色十分的接近。
而且气息有点飘忽,并不是特别的稳定,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是它本身就是如此。
连翘和顾为卿此时倒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只是在很温和的询问它一些问题。
说也是奇怪,它居然很老实的回答,几乎是有问必答。
「说,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连翘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山精,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因为你们很美味。」山精的回答诚实的让人有些头疼。
连翘嘴角抽了抽,瞪了它一眼,才又问道,「为什么被你咬了一口,身体会迅速的腐烂?」
「因为我们的牙齿有毒。」山精依旧很老实的回答。
看来这种生物非常诚实,几乎不会说谎,只要你问了,它如果回答就一定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的。
又听着连翘问了好几个问题,不过也没有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