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的双眼,一下子就看向了我。漆黑的眼珠子闪闪发亮,满是兴奋和喜悦,没等我做出反应,它就整个扑了过来,将我压在它魁硕的身躯下就是一阵热情的狂舔。
我仰面躺着,抹了一把满是噬魂兽口水的脸,望着上方阴沉沉的天际,总感觉在幽冥死地的一幕好像又历史重演了。
「你笑够了没有,还不赶快把这个大傢伙弄走!」感觉脸都快被噬魂兽舔破了,对于某人的袖手旁观外加幸灾乐祸,我终于怒了,忿忿的低吼了一声,「再不把它弄走,我们就没时间回家了!」
其实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我看到手錶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五十分。最后剩下的十分钟,对于身处冥界忘川河边的我们,并没有什么卵用。在药丸失效前,是铁定赶不回去了。
但就算赶不回去,也不代表我就愿意被一隻似狼非狼的大傢伙压在身下,用口水洗脸。
见我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也不等凤渊开口,噬魂兽就识趣的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往一旁移动了几步,终于是从我身上挪开了。
之后,我也顾不得因为刚才的事找某人算帐,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一边着急忙慌的拉着凤渊的手,一边火急火燎的从包里拿引魂香。
「赶紧的,我们必须在第一缕太阳升起前离开,否则冥界的人就会嗅到我身上活人的气息,到时候就惨了。」
「怎么,现在倒知道害怕了?」结果我这头急的要命,那头有人却悠哉悠哉的看热闹,「当初和小白合着伙偷偷来冥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现在?」
「呃……」果然,还是没保住小白,「你别怪小白,是我求着他要来救你的,这些东西也都是我逼着他给我的。」
「是么?」凤渊这么问的时候,嘴角虽然还笑着,眼神却不知不觉的冷了下来。
我心头一跳,意识到小白要被自己连累的,在这节骨眼上,也不敢多说,连忙将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没错没错,都是我的错!咱们先回家,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没问题。」我这头话刚说完,原本脸色阴下来的人,立马狡黠的勾了下嘴角。
下一秒,也不等我反应,就将我打横抱起,坐到了噬魂兽的背上,「阿贪,接下来的路,就交给你了。」说话间,还动作特潇洒的将我手中的引魂香抽走,毫不大意的给丢进了忘川中。
「……」到底哪里不对?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凤渊,我总有一种自己把自己卖了的错觉?
「我的好弟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就在噬魂兽直起身要离开之际,身后蓦地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扭头看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酒红色短髮在风中猎猎飞扬的男人。而他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笑,既乖张,又阴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