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老婆……」见我看的一愣一愣的,门口的人已经走了过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就伸手将我揽在了身侧,俯身嘆了口气。「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我盯着镜子里两个一高一矮,此刻穿了一身绛红色礼服,显得分外般配的身影。木讷的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脑细胞因为花痴附体,变成了一锅煮不开的浆糊。
「哎哟!小鱼和小凤,你两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闻讯赶来的katy掐着兰花指。笑得一脸如花,表情夸张的在我和凤渊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眼,「我保证,这套照片一出来,一定会艷惊四座。」
「那个,katy老师,时间不早了,我们可以开始拍了吗?」扛着相机的摄影师和他的助理站在katy后面,低声询问了一句。
「啧啧,瞧我,真是高兴过头了。」katy佯装气恼的蹬了一下脚,「拍拍拍,赶紧拍!」
就这样,我和凤渊被影楼里的工作人员热情的簇拥着,推进了那个最大的摄影棚里。
「好,大家各就各位。争取早点完工!」一进摄影棚,刚才有说有笑的氛围立马严肃了起来,就连katy的兰花指都收起来了,一本正经的对身旁的两个造型师说道,「你们看着点,等会要记得及时补妆。」
「还有,小鱼小凤。你们别紧张,跟平时一样表现自然。」最后,又怕我和凤渊没有经验,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忘记这些黑乎乎的大傢伙,想像自己是在家里就可以了。」
「好的,我儘量。」和凤渊的一脸淡定相比,我显得实在太过拘谨。还没开始拍摄,单单镁光灯打开的一瞬间,就已经紧张的手心冒冷汗了。对于katy的好心叮嘱,也是一隻耳朵进,一隻耳朵出,完全不顶用。
所以,当真正开始拍摄的时候。毫无悬念的,我变成了一张殭尸脸。
以下就是我和摄影师的全部对话,以及偶尔穿插进来的,katy竭力忍耐的崩溃声。
「手搭在你男朋友的腰上,对!表情放轻鬆,眼睛看向镜头,笑。」摄影师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呵呵……」我的脸已经僵硬的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巴了。
「小鱼,是笑,不是哭!」katy耐着性子提醒。
「嘿嘿……」尼玛,到底还有完没完?
「眼神放轻鬆,面部肌肉温柔一点。」摄影师已经被我刺激的连话都不会说了,「不对!是眼神温柔一点,面部肌肉放轻鬆。」
「晓米,赶紧的给我拿一面镜子来!」katy朝助理吼了一声,回头又温柔的对我说道,「小鱼,别急,至少比刚才有进步,起码有一半是笑的。」
「……」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比哭还难看的笑?
「katy老师,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等小鱼找到了状态再拍?」摄影师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回头征求katy的同意。
这头katy刚好从晓米的手中拿过镜子,正要递给我,听到摄影师这么说,动作一滞,猛的大吼了一声:「也不看看时间,都几点了!就知道休息休息,今晚还想不想下班了?要拍不完,谁都别想休息。」
「……」儘管被凤渊揽着,我还是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看着摄影师和造型师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心里的罪恶感不是一般的重。
「来,小鱼,你对着镜子先练习一下面部表情。」吼完后,katy朝我走来,笑眯眯的说道,「别介意,我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不要往心里去。」
我要不往心里去,那估计就是个二傻子了。记以冬技。
「不用,谢谢。」就在katy把镜子递过来,我打算去接的时候,被凤渊抬手给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麻烦让摄影师准备,我们随时可以拍摄。」
「啊?」我纳闷的侧头看向凤渊,因为刚才的屡屡受挫,心里对今晚的拍摄已经完全绝望感了,语气也显得格外消沉,「等等!可是我不会啊,你让我怎么拍?」
结果这货只是薄唇一抿,如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一样的双眸看着我的眼睛,瞭然的略微眯了一下,就冲katy打了个手势,表示准备就位。
一看摄影师拿着那个黑乎乎,火箭炮一样的照相机对准了我,那种浑身上下蚂蚁在爬,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的局促感,又开始像潮水一样像我袭来。
「坏东西,有我在,紧张什么?」正两耳「嗡嗡」作响,眼睛在镁光灯下紧张的快要睁不开来之际,近在咫尺的人伸手揽住了我的侧腰,缓缓的俯下身,凑到了我的跟前。
如被朱砂浸染过的薄唇慢慢开启,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我的注意力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老婆,我刚才好像忘了告诉你……」
说到这里,故意拖得长长的语调,稍微顿了一下。在确定我的眼睛看着他之后,那双被勾了眼线,美的仿佛夜空中所有的星光都坠落到了里面的双眸,低低的轻瞌了一下。随即像是呓语,又像是嘆息一般的说道:「今天的你,真的,很漂亮。」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我反应,错愕间我只觉得眼前一暗,嘴巴就被一双冰凉的唇给异常轻柔的噙住了。
和往常充满侵略性或戏谑的吻不同,这一次,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动作轻柔的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将我碰碎一样,充满了小心翼翼。
「凤渊?」直到他慢慢的离开我的唇,往后撤了一点,我才从混沌中醒过神,情不自禁的低呼了一声他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