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叶,你怎么在这里?」闫重烈前脚刚走,小白后脚就带着阿贪找到了我。见我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拿着枫棱,背靠着墙,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小白一下子衝到了我跟前。
「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又注意到地上斑驳的血渍,小白顿时紧张的拽着我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是谁,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阿豹他们吗?还是闫王?」
「是……」我刚要脱口而出,是闫重烈将我挟持到了这里,但是话到嘴边,立马咽了回去--假如我将此事告诉了小白。那么凤渊势必也会知道。先不说明天就是冥王的生辰,不宜将此事闹大。万一凤渊盘问起今天发生的经过,我要是招架不住,一不小心说漏嘴,将闫重烈亲了我的事说出来。依照他霸道专横,睚眦必报的脾性,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虽然我绝对没有同情闫重烈的意思。可念及近日是非常时期,正是多事之秋,我不想因为今天的事,再给凤渊徒添烦恼。
更何况,假如凤渊出手,真的能够快刀斩乱麻,直接叫闫重烈知难而退,那倒也还好。可怕只怕和凤渊一样,这个闫重烈的骨子里就是一根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算得到教训,他也未必会改变主意。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从前世到今生,和这个红毛鬼的较量还少吗?而哪一次,斗到最后,不是他败走华容道?可你有见过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么?既然没有,那么凭什么指望他这一次,会吃一堑长一智呢?
「是几个小混混,刚才我从钱袋里拿银子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们给看到了。所以趁着你和阿贪不在,就把我给带到了这里。」想罢,我赶紧灵机一动,找了个还算听的过去的理由,一本正经的搪塞,「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有枫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嘿嘿,这不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我说着,一指地上的血渍,「一分钱也没拿到,就逃走了吗?」
「真的?」听我说完,小白依旧将信将疑。
「这还能有假?」我忍着痛。直起身转了一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而且,假如真的是那个红毛鬼和阿豹他们,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那倒也是。」小白说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红叶,那你还是把钱袋交给我保管吧,万一你要再有个三长两短……」
「呸呸呸!」觉得自己失言,小白连忙改口,「我是说,你要是有个意外,凤王大人他一定会扒了我的皮,把我挂在城墙上悬尸三月的。」
「所以,为了保护你的安全,钱袋还是我来保管吧。」
「嗯,也好。」演戏就要演全套,虽然舍不得沉甸甸的荷包,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哪里还由得我反悔?
我一边将荷包递过去,一边试探的问:「对了,小白,既然没有什么损失,我看这件事,就不要告诉你家凤王大人了吧?」
「这……」小白有些犹豫。
「你想啊,我倒没事,可你就不同了。」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图说服小白不要将此事声张,「因为保护不力,一定会被凤渊责罚。到时候,是剋扣奉银,还是去厉官处领罚,就全由不得你了。而且,说不定……」
「停!」我还没说完,小白便一口打断了我的话,「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就不告诉凤王了。」
「不过,你得向我保证,你绝对没有撒谎骗我,真的是小混混把你带到了这里,而不是其他人!」
「行,对天发誓,我没有骗你!」说来说去,这个小白还是不肯相信我,「假如我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无所谓,我从小发过那么多毒誓,假如真的要天打雷劈,到了今天,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呸呸!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至于……」
「轰隆隆--」
结果小白话没说完,向来阴沉沉的天际,突然划过一道白花花的闪电,一声闷雷顿时彻响了四下。
「那个……只是巧合而已。」我无语的望了小白一眼,话音刚落,如黄豆般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家!」幸好小白没有计较,一边拽住我的胳膊往前跑,一边招呼阿贪,「快,阿贪跟上!」
「嗷呜--」根本不用小白提醒,阿贪就已经撒开丫子,留下我和小白面面相觑,飞快的朝府邸所在的方向跑去了。
果然,两条腿的,永远都比不上四条腿的。等我和小白回到府上,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已经湿透了。可阿贪却悠哉悠哉的坐在屋檐下,只淋湿的一点皮毛,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们。仿佛在说:「主人,小白爸爸,你们两个实在是弱爆了!」
「行,就你能!」我伸手在它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余吉庄圾。
正要把手撤回来,抬脚进门,却听阿贪随即低吼了一声:「主人,有危险!」
「怎么了?」我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小白,示意他小心。
「上次那个坏女人,她又来了!」阿贪这么说着,已经弓起身子,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就躲在对面的那棵槐树后面,刚来,我闻到她的气味了。」
坏女人?我狐疑的朝阿贪所说的方向看去。而与此同时,小白已经先我一步,走到了槐树旁,伸手将阿贪口中的坏女人,一把给揪了出来。
「青雪?」我一愣,确实没有想到,自从上次在忘川河边发生过争吵之后,她还会主动来找我。
「小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