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又不会出手伤你,你紧张什么?」闫重烈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手上不断渗血的刀口,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完全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对弟弟的计划,知道的如此详细?」
「是狐王?」我看着闫重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联想到那枚放了狐族秘制香料的珍珠髮簪,略做沉思,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七八分。
「没错!上次寿宴。你们以为狐王为了避嫌没有来,其实恰恰相反,狐王早就先其他人一步到了冥界。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现身,不过是去打探我那好弟弟的虚实罢了。」
「此次若不是有狐王在暗中帮我出谋划策,恐怕我又要在弟弟手中栽跟头了。」被我猜中,闫重烈也不再卖关子,阴厉的双眼从我的脸上挪开,随即投向了远处虚无的一点。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愤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报復的快感:「你以为,上次狐族的事情被揭发,最倒霉。最恨我这个弟弟的人,是我么?」
「呵呵,你错了。」不等我开口,闫重烈嘲弄的笑了笑,又自问自答的往下说道,「虽然我确实有恨,被父亲狠狠责骂一顿不说,还被罚闭门思过,直到前两日才出来。但从头到尾,损失真正惨重的人,要数狐王才对。」
「本来我和他之间的交易一向隐蔽,他帮我出谋划策,与弟弟一较高下;我为他运送被处以极刑的生魂,助他提升修为。两者有来有往,互不相欠。」
「可自从上次被弟弟这么一搅和,不仅让父亲对狐王心生警惕,使得两族之间产生嫌隙,更是直接导致狐王失去了生魂的滋养。修为无法再度提升。你说他蒙受这么大的损失,怎么能不对我这个弟弟,恨之入骨呢?」
「而现在,一雪前耻的大好机会就放在眼前,他又如何会错过?」
「所以,整件事情,狐王才是你身后真正的主谋?」听闫重烈说完,我绝对有理由怀疑,他不是冥王亲生的,而是狐族派来的细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冥界带来多少内忧外患?」
「内忧外患?也未免太言之过重。」对于我的质问,闫重烈嗤之以鼻,「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而已。」
「他变成我的模样,代替我留在府中,引开弟弟的注意力。又让青雪在酒菜里放入了幻梦散,骗你吃下。再提前一个时辰将你叫醒,与弟弟的迎亲队伍错开时间,将你带离忘川。」
「当时我还觉得太过冒险,不过现在看来,计划进行的顺利极了。」
「幻梦散?」那杯酒里果然有问题,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中计了!
回想起青雪把我叫醒时的场景,我就觉得纳闷--自己生物钟向来准时,怎么可能会睡过头?即便睡过头,也绝对不会超过两个小时这么离谱。怪只怪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冥界的时间,才会叫他们钻了空子。
「幻梦散,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看出我的困惑,闫重烈佯装好心的解释,「没有它。青雪又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神不知鬼不觉的返回到忘川,去等我那亲爱的弟弟迎娶她过门呢?」
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明白了!什么迷雾,什么另一支迎亲队伍,还有变成凤渊的闫重烈,和假闫重烈。根本都是因为我吃了幻梦散而产生的幻觉!
也难怪当时我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凤渊和闫重烈两人碰面,会如此相安无事。感情从头到尾,来迎亲的就只有闫重烈一个人而已。
别问我为什么青雪也吃了,她怎么会没有事--既然能当着我的面毫无顾忌的大吃特吃,那么显而易见,闫重烈一定事先给她吃了解药。否则,我还没有中招,她自己就先被放倒了。
「巫老头,你们把巫老头怎么样了?」憋了一肚子的火,对于闫重烈下三滥的手段,我原本想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想到巫老头还在忘川,顿时改了口。
「放心,巫伯他好歹也是忘川河的一族之长,我不过是叫他多睡一会儿罢了,不会将他怎么样。」闫重烈说着,阴厉的目光再度幽幽的落到了我的脸上。「和他相比,貌似现在,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才对。」
「呵,我自己?」我当然明白闫重烈话里的意思。
事到如今,我表现的越是懦弱害怕,便越是叫闫重烈有机可趁。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死一搏。这么一想,心里反倒坦然了。毫不避讳的迎上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落,根本不等闫重烈开口。右脚往前一迈,枫棱在手心打了个刀花,就迅速躬身朝闫重烈的胸口刺去。
「身后早已无退路可言,又为何还要苦苦挣扎?」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面对我不留余力的攻击,闫重烈只阴恻恻的勾了一下嘴角,便不费吹灰之力的向后一撤,轻鬆躲开了。
「那按你的意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跪下来向你求饶?」闫重烈以退为进,我便锲而不舍的步步紧逼。一边不动声色的用枫棱刺探,暗中观察他的破绽,一边飞快的组织词措,试图叫他知难而退:「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你一时诡计得逞,不出半日,凤渊和冥王大人也会有所察觉。」
「到了那个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话未说完,就硬生生被闫重烈打断了。仿佛是在游戏一般,他气都不喘一下的偏头躲过我的枫棱。也不急于还手,继续往下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