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会轻易错过?」说到这里,冥王伸出指骨分明的手。疲惫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我千方百计的设法,想要帮凤儿撇清关係,可这些百官却有意唱反调,偏偏以『那小红叶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怎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且她与凤王关係本就匪浅,二人又同时出现在事发现场,难以证明凤王不是为了保全自己。而有意拉这个小红叶做替罪羔羊』这样的说辞,故意往凤儿身上抹黑。」
「所以,哪怕今日我对凤儿的责罚再重,也无人会出面为他求情。」话到这里,冥王脸上因为凤渊而流露出来的,那一抹难得的温情,已经开始慢慢的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张平日里司空见惯。油盐不进的冰霜脸:「我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为了保护凤儿,我别无他法。」
「你在他身边一日,他便永无登上冥王之位的可能,还会因此受累,愈发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冥王一边说,一边抬眼看了一下我的反应,「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只要你去告诉凤儿,你对他已无半点情分,亲口断了他的念想。」
「从此以后,无论有千难万阻,我这个做父亲的,会倾力为他护航,直至他顺利登上冥王之位。」
「可是冥王大人,我现在突然跑去告诉凤渊。说我不爱他了,您认为,他会相信么?」别说是凤渊,估计连三岁的小孩都不信。
「要怎么说,如何说,那便是你的事了。」冥王意味深长的勾了一下嘴角,最后缓缓的直起身,和刚进来的时候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冰冷的语气,听不出一丝起伏:「毕竟,你也不愿意看到,凤儿因为你的死,而自责一辈子,对么?」
「……」我咬了一下唇,没有答话--冥王的意思说的非常清楚,此番我绝对死罪难逃。既然已经一力承担了罪责。不妨将好人做到底。与其死后徒留伤悲,倒不如给凤渊一个发奋图强的念想。
「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冥王见我不吱声,以为我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故意拿话激我,「只要你忍心,见凤儿从此消沉下去。遭人唾弃,甚至被逐出冥界,你大可以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走的一干二净。」
「我……会去亲口跟他说清楚。」我攥了攥手心,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只是觉得,胸口不似原先那么痛了,大约是麻木了吧。
「好孩子,我知道你识大体,一定会答应的。」仿佛一早就料到我会因为凤渊而鬆口,冥王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话落,也不再多留,背过身,一步一步的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又顿住了。
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偏过一半的侧脸,精緻的有些不真实:「对了,既然是要彻底断了凤儿的念想,那么……」
「便将那串手炼,交还与他吧。」
将手炼,交还给凤渊?冥王话落,我的耳边一下子迴响起了当初,小红叶还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句话--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将手炼带回来,千万不要再把它,还给……
原来,小红叶是想警告我,千万不要将手炼还给凤渊!
可是现在,我已经答应冥王,要亲口去和凤渊说清楚。如果我没有将手炼还给凤渊,那么冥王势必会怀疑我没有履行承诺,继而再度对我发难。可我要是当真听他的话,将手炼还给了凤渊,那我还来个p的冥界?从头到尾,这么多心血,不都白花了吗?
假如不是小红叶说,不到真正死的一刻不能离开冥界,我倒希望现在自己直接死掉算了!毕竟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始终是那个未来世界里,躺在病床上的那个蛇精病。
「怎么,舍不得?」冥王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我退路,「还是需要我日后,帮你转交?」
尼玛,够绝!这个时候,我那还有閒心伤春悲秋的,赶紧应声:「是,我确实舍不得。但我既然答应了您,就一定会做到。」
别说我傻,假如我现在就拒绝他,等我见过凤渊之后,他一定会将手炼夺走。到时候他只要对凤渊说,是我请他代为转交的,就一切万事大吉了。所以。与其等他动手,倒不如先答应他,来个缓兵之计,稍后再想对策。
「那就好。」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之前那个身不由己,爱子心切的父亲,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觉而已,「我今晚就会安排你去见凤儿。希望你能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