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这样一走,万一明天有人报警,老闆娘她怎么办?」在回去的路上,我不无担忧的问了一句。
「没事。」到了家门口,凤渊鬆手放我下来,「餐馆门口有摄像头,即便有人报警,老闆娘也是正当防卫。」
「更何况……」说到这里,语气一滞。慢悠悠的勾起了一抹笑,「如今的周扒皮,你认为,还有谁会相信他的话?」
「哦。」我表情讷讷的点了一下头,随后想起来,为什么之前凤渊让我「稍安勿躁」,别急着衝上去救人。原来是为了让摄像头拍下那一幕,即便警方干涉,也好让大家知道,老闆娘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小红叶,凤王大人,你们总算回来了!」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刚到房间门口,黑暗中冷不丁就蹿出来一个人影:「你们这是上哪去了,我都等你们老半天了?」这个点,除了小白还能是谁?
「去外面兜兜风而已,怎么了?」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推门进了房间。
「哦,也没什么要紧事。」小白跟着我和凤渊走进来,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中拎了一个精緻的丝绒布袋,「老夫人差人给你们定製的结婚礼服送来了,让我拿来给你们试试,看合不合身。」
「如果哪里不好的话,现在回去修改还来得及。」小白说着,就把袋子递到了我手中。分量不轻,拎着还怪沉的。
我没有说话,先打开袋子,往里面粗粗看了一眼--是传统的中式龙凤褂,大红色绣金丝边的对襟衣裙。无论是盘扣上的细节,还是衣服上的用料,都是上等的精品。只是好看归好看,却谈不上有多大的新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的脑海里突然毫无征兆的浮现出了另一套礼服的模样。这么想着,已经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声:「对了小白,沈白鳞他回来了吗?」
「沈老闆他……还没有消息。」小白看看我,又看看凤渊,表情略微有些失落,「明天就是小红叶和凤王大人的婚礼了,沈老闆他该不会不来了吧?」
「来,或不来,等到了明天,不就知道了?」凤渊说的轻巧,话落,顺手接过了我手中的袋子,「坏东西,不去试试礼服么?」
「不用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尺寸都是事先量好的,加上这样的做工绝对不可能出差错,所以不试也没什么要紧。
听我这样说。凤渊但笑不语。直觉告诉我,他一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那样的婚纱,全世界仅此一套,就算和我们之间渊源颇深,也没理由特意让沈白鳞去影楼拿来送给我们。更何况。他现在人都不在这里。
「小白,你回去告诉母亲,说礼服很满意,替我们谢谢她。」凤渊瞭然的眯了一下眼睛,伸手揽过我。「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到时候不要误了正事。」
「我知道了,凤王大人。」小白原本还想再逗留一会儿,听凤渊这么说,只能吐吐舌头,转身朝房门走去。不过没走几步又停下了:「对了小红叶,老夫人说了,明天一早会有人来给你梳洗打扮,你只要在房间里等着就行。」
「另外,老夫人还说,为了保持神秘感,凤王大人要和小红叶分开。等到了婚礼开始的时候,才能由凤王大人来接小红叶去喜堂。」
「行,没问题。」我想了想,在这些小事上,倒没必要较真,于是点头答应。
等小白走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话,不多久也躺下休息了。
在闭上眼睛之前,借着窗外的月光,我悄悄打量了一眼睡在身旁的人:纤长的睫毛,笔挺的鼻樑,刀刻的薄唇。即便光线不甚清晰,但还是能够大概看出五官精緻的轮廓。
好一个妖孽的美男子。哈哈!我咂巴了一下嘴,往凤渊的肩窝上蹭了蹭,终于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叶小鱼,只要过了今晚,这个妖孽的美男子。以后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男人了。你就偷着乐吧!
「快,把首饰全都放到梳妆檯上,千万别落下。」早上我是被一阵急促的说话声给吵醒的,「还有你们几个,等会新娘子化完妆不能吃正餐,去准备一些简单可口的糕点来。」
隔着卧房的串珠门帘,隐约可以看到客厅里人影绰绰,一派繁忙的景象。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发现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凤渊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起床离开了。真是的。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哟!新娘子起床了!」看到我从卧房出来,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妈,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外头忙,把你吵醒了吧?」
「没有没有,是我睡晚了。」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房间,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你们可以早点把我叫起来的。」
就睡了个觉的功夫,门窗已经一扇不落的贴上了大红色的「囍」字。案几上摆满了各色的吉祥果盘。什么桂圆红枣花生,应有尽有。在一旁的茶桌上,还放着扎了大红花的如意算盘,金剪刀,暖手壶……林林总总。眼花缭乱。
原本我觉得自己跟凤渊都是老夫老妻了,所以结婚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但如今看到这些摆设之后,却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好像胸腔里有一种叫「雀跃」的情绪,在不断发酵,兴奋的指尖都开始有些发颤了。
「不晚不晚!」中年大妈一听我这么说,乐呵呵的摆摆手,「凤王大人在离开前,特意叮嘱过我们。」
「说时间还早,让你再多睡一会。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叫你起床也不迟。」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