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红叶说的有道理!」小白迟疑了一下,最后点点头,折回到我身边。
结果我们这头刚说完,原本风声鹤唳的四下,仿佛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似的,莫名安静了下来。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满眼的沙尘,寂静的可怕。
「小红……」小白刚要开口要喊我,被我猛的捏了一把手臂,他会意,顿时噤声。被尘土笼罩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我皱着眉头,警惕的竖起耳朵,竭力稳住呼吸去试图分辨,从凤渊方向传来的,哪怕一丝丝的响动也好。然而,刚才还斗得昏天暗地。风波不断的两人,此刻好像一起商量好了似的,无端端消失在了漫天的沙尘中。
这样耐着性子约莫等了两三分钟,依旧没有凤渊的半点消息,我终于坐不住了。
「小白,走。跟我去看看!」我挥了挥眼前的尘土,拽着小白的手,朝凤渊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暗暗想--奇了个怪了,这沙尘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又不是雾霾,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招也该落下来了才对。可眼下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有越变越严重的趋势,岂不是太反常了?
等等!想到这里,才走出去没多远,我蓦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拽着往前走的小白,沉声问道:「小白。你刚才过来找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啊,怎么了?」小白见我停下来,有些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是没有看见,还是……看不见?」说话间,我已经压低眼帘。缓缓的鬆开了拽住小白的手。同时,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小红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白先是一愣,随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味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我视线往四下漫天飞扬的尘土中扫了一眼,不禁冷笑,「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狐王大人?」
没错,眼前跟我在一起的人,根本不是小白!而是故意幻化成小白模样,企图混淆视听,将我骗出凤渊视线的狐狸精半月!
若要问我究竟是怎么看穿他的把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从沙尘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周围的能见度便急剧下降。换而言之,我虽然知道小白他们就在自己附近,但我根本无法判断他们的具体位置,更谈不上看清楚他们。而这个自称是小白的狐狸精,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奔着我来的,在同样的情况下,真正的小白怎么可能找得到我?
再退一万步来说,既然他能看得见我,那么理应也该看得见沈白鳞和伍吟儿。可他刚才下意识给我的回答,却是没有,难道这些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也怪我自己关心则乱,要不是之前一心惦记着凤渊的安慰,这种如此明显的破绽其实早应该发现了,也不会一直被傻乎乎的蒙蔽到现在。
「小鱼,有时候太聪明,真的不是一件好事。」见行迹败露。眼前的小白,不,应该是半月,终于不再继续伪装。他一边说,一边欺身上前,模样逐渐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我只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带走,仅此而已。」
「只可惜,你好像不乐意配合。」说到这里,手臂一伸,想来抚摸我的脸颊,「所以没办法。我只能换一种不太友善的方式了。」
我一听他的话,随即明白过来,感情刚才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在故意演戏。目的就是为了製造一种被逼入绝境的赴死反抗效果,好让我们对他放鬆警惕。
而实际上,在和凤渊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他就完全明白,自己绝对不是凤渊的对手。于是通过激将法,顺理成章的引来这场经久不散的沙尘,好为他的下一步行动打掩护。
果然,还是我们太轻敌了!他半月是谁,是一隻诡计多端。一肚子坏水的狐狸精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脑袋一偏,躲开半月的手,「与其有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趁着凤渊没有发现,赶紧逃命。」
别误会,我和这隻狐狸精不是一伙儿的。
我之所以会这么说。理由很简单,我打不过他。既然打不过,凤渊现在又不在,比起被他带走,不如退而求其次放他离开。
「小鱼,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聪明如半月,怎么会料不到我的心思。被我躲开手,他也不恼,俯下身看向我的眼睛。一张生的妖孽魅惑的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可见是真的受伤不轻:「我只是想带你离开。」
「我保证。凤渊能给你的一切,我同样可以给你,甚至更好更多。」
「谢谢,可惜你不是他。」几乎是同时,半月话落,我紧跟着想也不想的回敬了一句。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没有了,只要前提是凤渊,一切都成立。反之,全都免谈。
「我一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半月看着我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瞳孔突然变得像墨一样黑。仿佛能把人整个吸进去。
不仅如此,察觉到不对劲的我,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受控制。而且越看半月的眼睛,大脑的思绪就变得越混沌。完了,不知不觉中又着了这隻狐狸精的道!
「咔咔--轰!」正当我浑浑噩噩。即将一头栽倒不省人事的时候,头顶上方的天空,猛的彻响了一声地动山摇的惊雷。
剎那间,好似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我顿时清醒过来。与此同时,在这震耳欲聋的雷声里。我仿佛还听到了另一个充满无尽威压的长吟。有点像牛叫,又有点像虎啸,说不出的厚重感,令人忍不住双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