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末不会这么决定,她会在生孩子前起草一份协议,要求医生在手术过程中先保住孩子,再尽力挽留自己的生命,如果真的那么不幸,自己的生命结束了,至少还有孩子替自己活着,但如果自己的孩子没有了,根据自己的体质,很有可能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事实上,宁洛是在安慰余末,这样的问题昨天医生已经问过他了,只是他不想让余末知道而已,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更早的前天,余末已经逼着主治医生签下来协议书,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面对自己的生命也可以这么坦然处之,着实厉害。
手术在两天后的下午举行,手术前,余末的心臟震颤的很厉害,医生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大夫,也替余末捏了一把汗,麻药随时可能造成心臟骤停,威胁生命,但如果不打麻药,她就要忍受心臟和阵痛两个方面的压力,而且不能刨腹产,只能顺产。
宁洛跟着余末进了手术室,余末觉得宁洛就是她的麻醉剂,看着他什么都不怕了。她闭着眼睛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台的灯亮的刺眼,就是一阵一阵的,肚子痛时,能感觉到肚子在收缩很紧,医生摸着她的肚子告诉她孩子已经到了盆内,一定要使劲,可心臟在没有规律的震颤,已经扰乱了她的心智,使不上劲儿。
余末颤抖的伸出手,宁洛忙伸手抓住,心疼的看着她。
「我可能要死了,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
宁洛帮余末擦着额头的汗水,吻着她颤抖的右手,眼圈不由的红了:「不会的,余末,不会死的,难受的话就咬我。」
余末摇摇头:「宁洛,我好想让你见我一声老婆,亲爱的,这样甜蜜的话,不想再听你叫我余末了。」
「亲爱的,老婆,亲爱的。」
余末的眼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医生告诉她孩子的头已经露出来了,要更加用力才可以,宁洛握紧余末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给她,随着一声啼哭,孩子降生了,是一个6斤3两的女婴,生命体征完整,只是有些黄疸,被迅速的送往保温箱观察。但不可避免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余末心臟骤停,晕倒在手术台上,心内科的医生迅速接檔,快速抢救,生完孩子已经耗尽了她的力量,她似乎是已经有些放弃的意思。
医生嘱咐宁洛跟她说话,让她重燃生的**,医生再次给她注射强心针。
「老婆,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很健康,你要好好的,跟我一起把她抚养长大,好不好?」宁洛紧握着余末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我想守护你,老婆,这辈子你还要陪我走下去呢,老婆,快睁开眼睛。」
医生们一刻不停的观察着,打完麻药之后,开始进行心臟平復手术,这是余末做的第二次心臟手术,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非常成功。
宁洛拉着还在昏迷中的妻子的手,暗暗发誓,如果心裏面还有任何卑劣的想法,自己就不得好死,希望之后自己可以为了这个刚刚成立的小家,不断打拼。
手术室外的贡梅和余博彼此看了看,没有说话,但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如果说贡梅对这个女婿有多么的不愿意,但这一刻,他的存在对女儿来说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