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直面这般恐怖的场景,不约而同的发出尖叫:「啊啊啊啊!!!!」
不只是他们,其余所有人,看着这幅场景,都没办法保持淡定,他们急匆匆的朝后面退去,手掌不停的挥着,示意胖子赶紧走开,离远点。
「你这个怪物,滚啊!」
「天哪,会不会是传染病,昨天我们还睡在一个洞穴里,我们是不是也要死了。」
「闭嘴,你才死呢,疯女人。」
各种嘈杂的声音传来,人群乱糟糟成一团。或许是季安早有准备,他反而是其中最淡定的一个,他观察着人群,大多数人虽然害怕,但情绪还算稳定,唯有船长。
瞳孔紧缩,手指发抖,厚厚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像是见到了极端恐怖的东西。
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季安想。
在众人的责骂声中,胖子看到了长满了破烂粉肉的双手,沿着手背往上,是一模一样的小臂……他颤抖着手去摸脸,粘腻的手感告诉了他一切。
「啊……嗬……」
尖叫声还没吐出,就被呕吐声代替,他张大嘴,从胃里吐出一大团粉色的、类似于果冻的东西。昨天山洞昏暗,人又迷迷糊糊的,季安看的不太清楚。
而眼下阳光明亮,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
那粉色东西,与其说是果冻,还不如说是卵。拇指大的一团,核心微黑,似乎有什么活物在游动,导致卵时不时颤动一下,被阳光暴晒后,很快就瘪成一团,没了活力。
季安:「??!!!」这特么还不如是传染病呢。
卵的数量很多,男人吐了一堆后,剩下的卵像是等不及似的,从他的鼻子、耳朵、眼睛……等一切能出来的地方挤出来。鲜血混着和卵流淌了一地,男人倒在地上,时不时颤动一下,显然是活不成了。
太恐怖了,这一切就像是在地狱。
季安头皮发麻,拉住海月的手跟着船长和人群狂奔,平和的丛林里,这一刻仿佛藏着不知名的危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水潭,沿着一条小小的溪流缓缓流淌,船长率先停住脚步,叫住了众人:「停下,都停下,我们已经跑得够远了,现在休息一会儿,补充淡水。」
「唔……呜呜呜呜。」
「见鬼了,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想回家呜呜呜。」
女人的啜泣声,男人的怒骂声以及角落里传来的呕吐声,让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
亲手接触过他的季安,更是噁心的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勉强的平定想要呕吐的愿望,跑到小溪的下游,反覆的搓洗着双手,神情厌恶。
海月跟过来:「你还好吗?」
「说实话……」季安扯了扯嘴角,「……不怎么好。」
「很噁心?」
「是非常噁心!!」
「不至于吧,粉的……就…挺可爱。」海月皱着眉,显得有些委屈,又有点底气不足的心虚,「你就当做看到一团粉色的史莱姆就好了。」
季安思考片刻,代入无能,他委婉道:「我没有你那么强大的想像力。」
「……哦。」
海月显得有些郁闷,眼睁睁的看着青年将手背都搓红了,才鬆了一口气,他想了想,又找了另外一个话题:「刚刚他骂我们死变态时,你好像很生气。」
「没有人挨骂会不生气。」青年咕哝了一句,「不过我确实…唔…骂这个会比骂别的,让我更不舒服。」
「为什么?」
「我有个朋友,就喜欢男孩子,我觉得他挺正常的,说变态太过分了。」
海月:「很好的朋友。」
「嗯。」
「他在哪儿?」
季安抬头望天,神情平淡,眼底却带着浓浓的悲伤:「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很久了。」
那就是死了。海月捂嘴打了个哈欠,心里翻滚起的警惕褪去,表情重新慵懒起来,他蹭到青年的背后,见好就收:「那边好像吵起来了,要去看看吗?」
季安顺着他的话看去,只见船长以及唯一仅存的船员,正在努力的安抚着吵架的夫妻。
「走吧,我们回去。」
那对夫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从上岸起就时不时的发生争吵,只是影响不大,再加上是家庭内部的事,旁人劝几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这会儿,男人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竟然想对女方动手,被剩下的人拦住了。
「艹!你这个老太婆,一天到晚说什么死不死的,老子没死在游轮上你是不是很失望。」男人面容狰狞,「你等着,我就算死,也会弄死你。」
「呜呜呜呜。」女人低声啜泣着,瞧着极为可怜。
「还有你,别在这里做老好人。」男人将矛头对准船长,「我们是跟着你来到这座岛上的,也是跟着你走的,那胖子怎么会……呕……变成那副鬼样子。」
他的话顿时提醒了众人。
是啊!他们都是跟着船长走的,胖子怎么会出事?尤其是那粉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玩意?万一他们也遇到了……一想到这里,众人不约而同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船长苦笑:「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
「你之前不是说,你朋友在这里做过研究吗?他们到底是在研究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