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的假只有几天,之后就要恢復治疗,不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舒蒙低低嘆了口气,把人抱在了怀里,窝进了被子里。
天气暖起来了,希望所有的事都有好的结果。
然而第二天一早。
林濮和舒蒙是被六点一阵急促的电话给闹醒的。
林濮一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手在床头乱摸了一阵才摸到了手机,拔了充电器放在耳边:「餵?」
「……是林律师吗?我是黑溪市局的何甜啊。」对面的人道。
「啊,是。」林濮应了一声。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是这样的,您今天什么时候来一趟黑溪。」何甜道,「……林美玲她晚间突发全身性出血,凌晨抢救无效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怕有人槓小余我给他赔个不是(鞠躬)
第102章 【一百零二】帮凶
林濮坐在床上吐了口气, 跳起来去穿衣服。
舒蒙在他旁边撑起身子:「去黑溪吗?」
「嗯。」林濮起得猛, 有点晕眩,他扶着门槛定了定神, 「林美玲如果真的是凶手, 现在她死了,对于沈泰不是一个好消息,对于杨富华的老婆更不是。」
舒蒙嘆气道:「他老婆真是想不开。」
林濮想了想, 眼珠子转了一圈:「如果我在外面找男人, 他把我杀了,你会……」
「会杀了他。」舒蒙说, 「嗯,毫不犹豫。」
舒蒙又补充:「但至少我会先考虑知道真相。」
「你在情感面前谈理智?」林濮道,「归根结底几方都有错,黑溪警方犯的最大大错误就是在沈溪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不对嫌疑人实施保护, 导致之后一系列的悲剧, 不管是潘颖还是杨富华的老婆,还有林美玲……」
「算啦。」舒蒙拍了下床铺,慢慢爬起来, 「事已至此了,就算她是个死人,我们也要让她开口。」
林濮穿着衬衫:「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你还有第二个那么优秀的法医老公吗?」
舒蒙拿着剃鬚刀对着镜子刮鬍子,用手抚了一把自己垂下的刘海,遮了一大半的脸:「我好想剪了。」
「挺好看啊。」林濮从镜子里看他, 「就是到学校后,肯定还要让你剪了吧。」
舒蒙用手把头髮撸到脑后,对着镜子看自己侧脸:「在学校天天想放假,等真的活生生休息两个月,又特别想忙起来。」
「知足吧,老师还有寒暑假。」林濮道。
两个人打扮好,林濮想定车票,舒蒙说有车为什么要坐火车,林濮才忽然想起来这件事。
「我再走半个月你基本差不多就忘了我了。」舒蒙气道。
「等我考完驾照买了车就能基本忘了你了。」林濮说。
他说完就感觉到舒蒙手插在口袋里跟在他身后,气压有些低。
林濮转眼,柔声顺他毛:「开玩笑,我不买车。」
「驾照也别考。」舒蒙眉眼都是委屈,「我载你不好吗?」
「好。」林濮拍拍他的背。
路上的时候,林濮拿着笔记本结合证据开始写报告,警方那边不给确切的数据,现在又死了一个关键人物,唯一知道真相的或许真的只剩下沈泰了。至于潘贤正……
林濮用笔在他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圈。
他觉得潘贤正一定在里面有关係,但诡异就诡异在,他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关係。
「潘贤正在里面究竟有什么关係。」林濮咬着手指,「啧。」
「别咬手。「舒蒙抬手打掉他的手,「你别多想他的牵扯,现在看来,说不定他最多就是在里面有个经济纠纷。」
「……」林濮用手抵着思考,「许洛有没有和你谈起过计划 ?」
「指哪方面呢。」舒蒙来着车道。
「心理暗示?」林濮说,「他对我和他说的事一直有着跃跃欲试的态度。」
舒蒙道:「你要相信,等待是有好结果的。」
「……」林濮被他这意味深长的诡异语气弄得一愣,「什么意思?」
舒蒙之后就拒绝回答了,一直用沉默应对。
「餵。」林濮说,「你又想逃避问题?」
「别那么性急。」舒蒙说,「早晚要知道,再等等怎么了?」
林濮再磨他,舒蒙不想说的事就绝对不会说。他没办法,只能作罢。
到达黑溪后,他们直奔市局。何甜和他们约好了时间,一直在市局等他们。
林濮上次和这个姑娘见面还是因为余非。
「余非一直和我联繫,我也在跟进这个案子。」何甜带着他们进入一个小房间,打开灯,里面是散乱了一桌的文件。空气中是林濮熟悉的、隔夜的烟味。
「昨天他们开了一晚上会。」何甜说,「这会刚回去休息,味道有点大,别介意啊。」
林濮摇头示意没事,坐了下来。
她说着打开面前的投屏。
投屏翻转下来,露出一没有任何文字的白板。何甜拿起桌上的笔,直接在投屏上点出一个视觉效果图,接着用笔开始圈划。
林濮看着那个平面图,看见上面有详细的人物关係梳理。死者、嫌疑人、目前案件进度,手写体的字迹旁发散了许多思维导图,让陈述事情能更加明朗。
「林律师,因为余非让我一定要信任你们,所以我把你们之前的发现提交给了黑溪的警方。」何甜说,「放心吧,之前进屋采集证据的事情我暂时没有提,上面也没有任何觉得不妥的地方,现在我还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你们儘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