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嗯?」游野看着他的眼睛。
「没,没什么。」嬴折慌忙错开目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游野推门进来那一瞬间,他心里是有多欢喜。
「走吧,饿不饿,带你去吃饭,」游野摇了摇手上的车钥匙,「我从朋友那里借的车。」
「你有驾照?」嬴折问道。
「不然呢,我再着急回来也不能无证驾驶吧。」游野笑了笑,往停车场那边走过去。
嬴折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人飘逸的花袖,抬手勾了一下。
车上,游野把自己手机递过来,嬴折抬头看他。
「给游柯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没事了,要不她会担心的。」游野解释道。
嬴折拨过去,游柯很快就接了,上来就问,「哥哥,嬴折有没有事!」
「我没有事,我没有事。」嬴折立马说道。
游柯听出是嬴折的声音,语气平缓许多,「你没事就行。」
「没事的,别担心……」嬴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游野把电话接过来,「嬴折没事,你把门锁好,早点睡觉吧,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她就是很敏感。」游野挂了电话,偏头和嬴折说了一句。
「挺好的,真的,」嬴折看着两边不断掠过的景物,语气发涩,「总比我一个人要好。」
半天,他听到游野开口。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游柯,」游野在黑暗的车里看向嬴折,眼里盛着外面车流和路灯的光,「你不是一个人。」
很久之后,嬴折轻轻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找了家餐馆,游野说这家餐馆晚上九点多才营业,作息和烧烤摊差不多,他们进去的时候,应该是刚开餐,人还很少。
游野没拿菜单,跟老闆说了两句,然后就带着嬴折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会人少,菜上的快。
第一道,清炒西芹。
嬴折看着,面无表情。
第二道,蒜蓉西蓝花。
嬴折扯扯嘴角。
第三道,干煸豆角,还没放辣椒。
嬴折看向游野,那人正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在那拆餐具。
感觉到一股腾腾杀气,游野抬头,笑得春风和煦,「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嬴折拿眼扫他,「我要吃肉。」
「多大了你还要肉吃,」游野失笑,「我问了医生了,你这是猫毛过敏,有点过敏性哮喘,你这几天注意下饮食吧,吃点清淡的。」
「……我以前不知道我有这病。」嬴折说道。
「要是知道你还带游柯去猫咖那你就是有点傻了,」游野有些无奈地扬扬眉毛,递给嬴折筷子,「尝尝吧,他们家菜很好吃的,再说,我还点了瘦肉粥,是有肉的。」
过了一会,嬴折捧着粥碗,「鸡肉不算肉!」
游野等他喝完把空碗接过来,又盛了一碗给他,「回头补偿你。」
吃过了饭,两个人回了嬴折那里,进门开了灯,游野环顾屋子,又回头看了嬴折一下,嬴折也学会了装傻,把门口那几双鞋都塞进鞋柜,就大咧咧地进屋了。
「我发现这屋子不管我给你收拾成什么样,你都有能力把它恢復到最开始的模样。」游野感慨道。
「这两天在你家住的,不然还能更乱。」嬴折吃饱喝足了,有精神对付游野了。
游野看他。
「除非我以后就在你家一直住着,或者你来我这天天给我收拾屋子。」嬴折摊摊手,一副「这么乱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看他来了精神,游野也有了逗人的兴致,毕竟今天是嬴折把自己招回来的,开了那么久的车,有点累,要讨点赏。
他想着,俯身到嬴折身前,单膝跪坐在嬴折旁边,抬手拄着头靠在那人肩膀那里,微笑着看着嬴折。
「你干嘛?」嬴折被人看得有些发慌。
「跟你算算帐啊,」游野笑了笑,「我在你这又给你补习又给你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当了家教还当家政,你该怎么回报我呢?」
「你要多少钱。」嬴折干巴巴地问道。
游野一阵低笑,把头埋在了嬴折颈窝,「我不要钱……」
他说着,抬手抚上嬴折侧脸,撩拨了一下嬴折的头髮,「你肉偿吧……」
游野声音低沉磁性,尾音轻轻拉长,在嬴折心上划过,让他顿时红了脸,整个人从沙发上蹿了起来。
「靠!」嬴折叫道,「我、我是个直男,你、你别老……别看动手动脚的!」
游野抱着手臂仰在那里,配合地点了点头。
嬴折这才想到,坐车上扶着游野的是自己,刚才拿手勾游野袖子的也是自己……
他愤愤地进了卧室。
就在他在床上不解气地打着滚的时候,游野门拧开,嬴折立马坐起身子,瞪着游野。
「我卸个妆、洗个澡,拿下睡衣。」游野说道。
「给你!」嬴折三下两下就把衣物拿全,一股脑地塞到游野怀里,然后又坐回到床上。
他现在脑袋里乱糟糟的,比过敏那会还蒙,他和张千语相爱相杀那段不算的话,那他感情经历就是空白的,他啥也不懂,也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听到浴室里水声起来,他才安下心来。
拿手机给张千语打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