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继续道,「不过看你的反应,『那里』的我猜对了,我和他确实是一样的。」
莫辞的眉头还是皱着,「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平行世界,这......」
「你当时做了自己的推理,几乎完善而且还有事实佐证其合理性,没有想到别的可能性也很正常。」
「可是,『那里』的你也没有提醒我,你明知道他能想到,因为你们一样。」
「无聊吧,」许临端摊开手,「而且如果是我的话,我更倾向于帮助你找到你能接受的答案,没必要再举出其他可能性,这不是我的义务。」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莫辞终于展开了眉,「无论我在『那边』做了什么,有什么影响,这都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是啊,没有办法了。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你能把这些讲给我。」
「我当然会信守承诺。」莫辞起身,伸出手,「好了,许先生,再见。」
许临端握上他的手,「莫导,再见。」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在『那里』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如果你遇到和我相似的情况,你会做怎么做。」
许临端似乎很好奇,「我当时怎么说?」
「你说你和我不一样,你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反正死了一次,不如大开杀戒。」莫辞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可惜没有看到什么波动。「我没有理由评价别人的想法和人生,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慎重,毕竟我和你分享过秘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许临端说,「谢谢。」
第79章 本性使然
呆在自己的地方当然比呆在医院里要舒服的多,这是常识。不过对于莫辞来说无论是每三天来一次的私人医生还是好像是监护人一般存在的喻初都提醒着他他是个病人这件事,虽然他认为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并不想要去听医生一大堆喋喋不休的专有名字,莫辞真的不能理解喻初让人家白人老先生大老远坐飞机飞过来的原因是什么,好像喻初比他还战战兢兢。
「喻先生,你不觉得你最近这段时间活得有点像我的监护人了?」坐在沙发上的莫辞看着刚刚和达尔西结束了跨洋电话只为了交流怎么煲汤这件事的喻初,开口一条一条地数落,「给我穿衣服,为我做饭,控制我的工作时间,现在居然还想要煲汤,蓝斯,我不是奥利尔吧?你这是打算做我的uncle?」
「你就这么想跟我差辈份?」
「也没有了,虽然说我还是蛮想体验一下禁忌之恋的。」莫辞对着他抛了个媚眼,「我觉得我们今晚可以试一下。」
喻初过来搂住他的后脑弯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你知道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乖,我去试一下达尔西说的方法。」
莫辞撇了下嘴,「好吧,你还真的是个正人君子,给你睡你都不睡,不过不要放白萝卜,如果你非要放就自己吃掉。」
「遵命。」
莫辞最终还是定在在十二月二十一号开机,并且提前两天坐飞机到达了拍摄的涪江,和莫辞一起过来并且在飞机上和他坐在一起的是法国先生。
「我的蓝斯,你没必要陪着我,我工作起来很容易忽略身边的人的感受和情况,这不是件好事。」
「你认为我们会因为这个产生不愉快?」
「不应该吗?」莫辞反问他,「被忽略不是什么好感受,我不希望这出现在你我的身上,亲爱的,这会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完美形象的。」
「我跟你一起拍摄了《司汤达综合征》的。」
「我知道,但这不一样。」莫辞点了点头,「不过这一次你不是我的演员,你是我的家属不是吗?」
「所以你是告诉我,你在对待主演的时候有耐心,对待家属没有,还是追求的时候有,追求到了就没有?」
「你这样说的我像是个混蛋,我可不是路易十五。」莫辞笑,拿了那位情人多到数都数不清的法国君主举了例子,「当然,就算我是路易十五,我估计也只会宠爱你一个人,我会把所有的宝藏全部捧到你面前,我的所有一切,包括疆土和王冠。」他自认为并没有什么统领一个国家的能力,做了国王恐怕也会纵情享乐随心所欲,将摊子丢给别人,尤其是有了喻初,恐怕是会更加变本加厉,毕竟色令智昏,意乱情迷。不过要是有了喻初,估计也就会有人来帮他处理。
喻初打趣他,「然后把一切推给我,一身轻鬆地去拍电影?」
「那个时代应该没有电影,不过我应该去排戏剧,唔,这个也不错,在连胶片都没有的时代。」莫辞这么说,「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舍得我亡国,所以你肯定会把一切处理好的。我们都去做自己擅长喜欢的事情,简直完美。」
「从此法兰西的历史上就会在喜欢造锁的国王之外多一个喜欢拍戏的国王?」
「还会多一个大权在握而且深受君王宠爱甚至上到床榻上的内阁大臣。」莫辞补充他的话。「简直绝配不是吗?」
「也许。」
「其实如果不想历史本身的残忍性,这本身就挺戏剧的。不过残忍有时候好像也是戏剧的必备品,我说的是路易十六和他那位美丽动人的公主妻子。」他打了个响指,「我好像忽然明白那些热衷于拍摄历史电影的导演的想法了,演绎再现真实或者以为真实的死亡与鲜血,爱情和权柄本身就带有一种质感,而且似乎更容易让人触动。这大概是历史的厚重感带来的魅力,可以压得住所有的艷俗与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