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恆脸不红心不跳还附带嘲讽的状态狠狠地刺激了秦城。这真他妈是个狠人,装逼也需要实力啊。
「好看么?」简恆忽然说。
「什么?」秦城没反应过来。
简恆要笑不笑的,冲门的方向歪了歪头:「你妈在敲门。」
低沉的声音像一记重锤,锤醒了呆滞的秦城,他猛地窜过去想拉开门,人怼到门跟前又顿住,花了两三秒的时间上下拾掇了一遍,衣服裤子——
裤子还在立正。
身后一声轻笑,秦城这次听清了,简恆是真的在笑,还他妈怪好听的,他却连竖中指的心情都没了。
他咳了一声,隔着门喊:「妈!怎么了?」
宋映梅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小城,是那个同学易感期到了吗?要不要送医院?」
宋映梅是Beta,完全闻不到满屋子的信息素,只是随口胡猜了一句就蒙对了。
「啊……是!」秦城回头,用手势警告简恆别说话,简恆偏着头看他,一副随你的样子。
秦城这才放心,故事张口就来:「妈,简恆易感期到了,家里有药。就是他现在不太舒服我得看他一晚上。你别进来了。」
宋映梅这才放心,又有点同情对面新来的孩子。
先是电脑坏了,现在又突然易感期,才上高中就一个人住突发情况也没个人照顾,家长是怎么想的……
「他吃饭了吗?」宋映梅问。
秦城下意识说:「没有……吧。」
「家里的菜做好了,你一会儿拿过来,你们俩一起吃。」宋映梅说。
门外的声音消失,秦城整个人泄了劲儿,胳膊扶在门上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一顿操作太刺激,裤子总算稍息了。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和简恆一样瘫在上面。换了一会儿偏头说:「烟,给我一根儿。」
可能是贤者时间过了,简恆又变回了那张酷脸。
没什么表情地把烟盒扔给他,闭上眼睛躺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秦城接过,随手拿起被丢到沙发上的打火机点了烟,猛吸一口。
一天之内他第二次想静静,人家静静又犯了什么错。
「今晚上……」秦城观察简恆的表情,他不认为简恆是个能去别人家住的,但还是试着提议,「你去我家,凑合一宿?」
果然,简恆留下一句「住我家」就起身走向浴室。没有一丁点要商量的意思。
多说一个字儿都能累死了,就他们俩人也不知道酷给谁看。秦城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竖完发现自己身上也黏糊糊的,刚才出了一身汗,这会儿才难受起来,赶紧起身回家。
不洗干净就在人家住,挺没礼貌的。
秦城洗完澡,回屋里拿了充电器和烟随手扔书包里又从柜里拽了套校服塞了进去,收拾妥当走到302门前。
手放到上面稍稍用力,门就被推开了——他刚才出来的时候没关严。
简恆租的房子和他家布局一样,两间不大的卧室,一厨一卫一客厅。
刚才一片混乱,但他还是从混乱的间隙里观察了一番,整个屋子就两个字——「干净」。
白色地砖被擦得照人,天花板都亮亮堂堂的,可能是刚搬来或者是就喜欢简洁,客厅除了必要的沙发餐桌柜子没别的装饰。
他俩刚胡来的沙发上套着干净的沙发套,应该是简恆新换的,还有点淡淡的香味儿。
秦城拎着书包走进去,抬眼,一片明晃晃的肉|体衝击到视线——简恆应该是刚洗完澡,正站在沙发前裸着上半身背对着他,准备套T恤。
其实搂也搂了摸也摸了,秦城对简恆的身材已经非常有数,并且免疫了,毕竟简恆有的他也都有。可是当简恆那几乎铺满整个后背的文身撞进视线里的时候,他还是被震到了。
第一个反应是文这么大面积得多疼,第二个则是文身上外凸的肌理,像是疤,利器划破造成的那种……第三个,还没等他有第三个反应简恆已经套上了T恤,又是黑的。
简恆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秦城莫名一阵心虚,尴尬地指了指他后背,说:「我不是故意的。」
简恆:「哦。」
秦城挺不好意思的,他没敲门是他的锅,他得道歉:「真的,对不起,我肯定不往外说,我——」
简恆随手拿着毛巾在短寸上擦了擦,眼底一片沉静:「饭呢?」
「什么?」秦城觉得他一定是忘喝成长快乐了,不然怎么老跟不上简恆的思路。
「你是失忆了么?」简恆靠在沙发边缘,拿着毛巾的手指了指厨房,「饭。」
秦城啊了一声,混沌了两秒快速转身出去了。
简恆目送着秦城步伐凌乱地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左右腿打架还差点摔了,最后用力过猛「嘭」的一声关上了门——把自己锁在了外面。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过了会儿,一声短促的轻笑打破了这份安静。
简恆从里面替秦城打开门,然后走进厨房,准备加个菜。
刚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暧昧不明的声音配着一屋子还没散尽的信息素,让人喉头髮紧。
Hey,what'cha doin' to me babe I'm really feeing your swag……
简恆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微微皱眉,又很快转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