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看了他一会儿，半晌，忍不住摇头：「我看学校禁止早恋就是个错误决定，我和老李嘴皮子说破了都没用，简恆一句话你就要起飞。」
「飞的还有点费劲，」秦城态度特别好，舔着脸说：「需要您的帮助。」
「少和我贫，你妈那边说了吗？」老许问。
「说了。」秦城说。
「早这样多好，上学期就让你去，」老许一边联繫体育老师一边数落他，怒其不争，「人家现在都练了至少一学期了，你再跟得多累。」
「我不怕累，」秦城无所谓地说，「体特的分本来就低，还不累的话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又不怕了，当初是谁跟老李说吃不了苦不念大学的。」想想他之前不着调的样儿老许就一肚子气。
「哎我错啦，」秦城长吁短嘆，「您就别揭短了，夸夸我浪子回头的决心，我肯定给您哭一个。」
「滚一边哭去，」老许看了眼微信，「位置还给你留着呢，一会儿先别上课了，去李老师办公室取了报名表再上。」
「得嘞！」秦城火急火燎地窜了出去，远远留下一句：「您真是一天比一天年轻了！」
老许笑骂了一句，摇摇头。
秦城跑到老李办公室，又是一顿好骂，秦城却乐开了花：「我这不是来了，您消消气消消气。」
捧着报名表跟捧着圣旨似的，回班的步履轻快的要起飞，英语老师连着瞪他好几眼都顾不上了。
刚坐下简恆就问他：「干什么去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秦城神神秘秘地掏出报名表放在他桌子上，献宝似的：「当当当当~」
简恆拿起报名表，大概扫了一遍，看见「体特生」三个字的时候顿住。
「秦哥说过，想办法跟你一块儿，」秦城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笑，「说话算话，考不上医科大我也能跟你一起走。」
简恆一字一字地看，眼里逐渐亮起光。
他不怕秦城跟不上他，他只怕秦城规划的未来里没有他，只要秦城愿意追，他可以等。
体特生文化课要求没那么高，相应的会利用很多文化课的时间训练，老李收到秦城的报名表后下午就拎着人到训练场地。
李立国给他打预防针：「我知道你在学校说一不二，我手下的这些也都是不好管教的，我警告——」
「我帮您好好管管，」秦城一脸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大好的时光不训练，对得起谁！不像话！」
李立国原本想说你别带头闹起来，结果秦城一身正气，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那群人，他都快信了这是个从小尊敬师长好好学习的苗子。
「你别跟我贫，我不是你们许老师。」李立国天生一张严肃脸，川字纹深刻，不苟言笑又教学严厉，学生们背地里都叫他李大佬，看他比看校长主任还怵。
秦城倒是不怵，就是有时候也拿他的较真没办法，闻言老老实实地闭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他现在是认认真真改邪归正呢。
在五中，体特生基本和「不好管教」划等号，全是血气方刚的Alpha，正值衝动暴躁的年纪，一个个往那一站拉个脸跟群架前奏似的。
听说有个新人要来，鲁平踢了脚沙坑，一脸不服：「老子是他妈求爷爷告奶奶才得的名额，谁有这个面儿让大佬亲自放行？操，这不是打我脸呢。」
钱宇辉顶着老北风做拉伸，闻言直起身，扫了眼操场那边：「不知道，没听说过这号人。」
旁边有人一起挑事：「来了就知道了，不给个下马威不知道咱体育班有多不好混，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吹牛逼，」鲁平切了声，「敢搞事情秦哥抽的你爹妈一起不认识。」
听见秦城的名字，刚才还嚣张一片的体特生一起消停了。
「你说秦哥要是能来多好，」一阵冷风吹过来，鲁平紧了紧衣服，「当初大佬那么请都没请过来，唉……秦哥要是来就好了。」
「秦哥家里和我们不一样，」钱宇辉说，「都是没办法，我要是和秦哥一个家庭环境，我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辍学了。」
刚才还怒火燃烧的小团体一瞬间被这个话题打击得蔫儿下去，几个人各练各的，谁也没再说话。
「都没吃饭？这种状态还想不想考大学了？！」李立国隔老远看见一群学生霜打的茄子似的，要死不活地动，火气上来，「集合！」
一群人蔫蔫儿地抬头看向李立国，看清他身后跟着的人时集体顿住，过了几秒小团体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秦哥！」
「秦哥你报体育班了？」
「秦哥能跟我们一起练了吗？」
「秦哥我好想你！」
「秦哥……」
「秦哥……」
秦城抬了抬手，笑着说：「是，一起练了，那个新来的就是我，手下留情啊。」
李立国刚要说话，一群人已经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
「这个训练秦哥你肯定没问题啊！」
「没事哥我帮你打饭！」
「秦哥这回不走了吧？」
「哥我帮你训练！」
……
李立国：「……」
这架势，李立国第一天给他们训练的时候都没有过，越看越来气，还有人大逆不道地当着他面说「帮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