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那都是假的,我在等你,你懂了吗?」
又有虚无缥缈的声音不知来自哪里,谢淮凝神细听,却又毫无痕迹。
「君茹……」他想唤来女儿同他一块儿来寻,转过头去,身后空空如此,什么也没有,只余白茫茫一片,原本他们住过的房屋,竟变成一片空地。
谢淮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这一切,如此美好,怎会凭空消失?
「娘子……娘子……」他想要大声呼喊,却是任凭他再如何用尽力气,声音却是不大,他想用劲四处奔跑着去找一找,可那脚却似是长在地里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君茹……你们在哪里?苏倾歌……」便是喊不出也走不动,他仍是拼尽了全力去寻找。
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全部莫名消失了去,他如何不急?
漫天虚无里,他每一步都走得好茫然,心底的恐慌如同巨大的黑洞,将他一点点淹没其中。
「谢淮,你睁开眼,看我一眼好吗?」苏倾歌伏在他身上,耳朵紧贴在他胸口,心跳传来,并不似以往那么强劲,可至少是跳动的。
他还活着!
只到这时,苏倾歌才发现自己对他的眷恋如此之深。
他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而自己了?一直想要逃避这份感情,她甚至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她欠了他一条命,所以,他必须要好好活着!
「我爱你……」泪水自眼角滴下。浸入到他胸口的衣裳里,苏倾歌低喃着,撕心裂肺一般疼痛。
莫神医说要用曾经他二人做过的印像深刻的事情,来将他唤醒,苏倾歌抹去泪痕,一颗一颗的解去他的衣裳……正待翻身坐上去,却见谢淮猛的睁开眼。
他似是疲惫之极,睁开眼瞧见苏倾歌时,他微微扯开嘴角,似是鬆了口气,轻喃了一句娘子……而后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苏倾歌很是一愣,她这是成功了?
「谢淮……谢淮……你跟我说说话吧?」
回答她的,是一阵轻缓的呼吸声。
苏倾歌连忙爬起来,将自己和谢淮的衣裳好好穿戴整齐,而后猛的拉开门道:「莫老先生,他……他刚才喊我了……」
莫神医老神在在的走过去,将手搭在他脉上,眯着眼笑道:「行了,好生养着吧。」
说完,意味深长的瞧了眼苏倾歌,转身就要走。
「神医,他……他将血全部换给了我,那他自己岂不是没有了?」
苏倾歌担忧的问道。
人没有了血,还能活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好生养着!好生养着!还有你自己。不要以为捡回了条命就不在意调养,若是不好生保元固体,迟早得下去见阎王!」莫神医说着,忽而脸色一转,笑眯眯的看向苏倾歌,问道:「女娃娃,跟我说说,梦里都有些什么?」
苏倾歌脸一红,那梦里,做得最多的,不就是云雨之欢么?这可叫人如何说得出口?
「没什么,随便做了个梦罢了。」
「随便一个梦啊?」莫老神秘一笑。看破却也不说破,这两个能梦到些什么?还不是儿女情长那点子事情?哈哈哈哈……
「好了,让他好好睡,明日就能醒来,就算醒来,也必须要卧床一个月整,切记下来走动,否则留下个什么疑难杂症的,我可不敢保证能医得好他!」
说着莫神医看着苏倾歌又道:「我老头子救了你二人性命,如何报答于我?」
苏倾歌摸着脑袋,心道这老头莫不是想要诊金?那简单,只要他说了个数来,就算是倾家荡产,她也会给他凑齐了!
「您说个数。」
「什么数不数的,在老头子眼里,那钱财比粪土还不如呢!」
「那您想要的是……」
「你!」
苏倾歌一惊,忙防备的看着面前这头髮花白的老头,这……也太老不正经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老头子想要的,是你的血啊!」莫神医跟个老小孩一般,朝她翻了个白眼。
「啊?这……我这一身的毒血……」
苏倾歌为难起来,这一身的毒,可是害人的东西啊!
「什么毒不毒的,那可都是宝,谢淮这小子身体里有宝药,你身上的毒早已尽数化去,你这血啊,比什么解毒丸都要灵验的。」
苏倾歌却是不关心什么解毒灵药不灵药的,她只关心谢淮为何身体里会有宝药。
「他身子怎么的有药?」
「他那相好的,十几年前中过跟你一样的毒,那时候老头子怕他们一时把持不住,做下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便在他身上种上解毒之药,这几十年过去,便养了他一身的宝血,也是防备这小子一接触那妮子,便毒发而亡。唉,没成想这货却硬是没去碰她!不然明年的今时,可就是你个小姑娘的忌日了!」
苏倾歌听完,心里很是沉重。
「那我可以把这血再还一些回去给他吧?这样他也能好得更快些!」
「不用,他造血能力比一般人更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吧,不出两个月,保管又和龙活虎了起来!」莫神医道,而后眼珠子转了几转,道:「老头也不要多,每月给我两碗,从……下个月开始吧!」
说完,莫神医便自那书房里走了出去,他一生醉心医术,这丫头的血,说不定能帮上他的大忙!
苏倾歌復又躺回谢淮身边,伸出手来搭在他腰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呼吸声,心慢慢变得平近,没多久,困意上来,便又睡了过去。
慕承走进来,看着他们相拥而眠的样子。只好捂着心口转开脸去,只要她喜欢的,他也愿意偿试着去接受,比如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虽如剜心之痛……可如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