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花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也是听了儿子的话,误以为医院为了赚钱糙菅人命,现在回想起老周跟她说过的话,正如余静所说。
“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的话,就散了吧。”余静转过身,对着其他病人说:“热闹看够没?还不回病房?该打吊针的打吊针,该吃药的吃药,29床,你量过体温了吗?”
29床的病人脸色微赫,立刻跑回病房。其他人也是一鬨而散。
剩下的除了医生护士就只有老周的亲人站在原地互相对望。
“还有其他问题吗?”余静说,“想坐下休息会也行,但动静别太大了。”
马春花脸上犹挂着泪水,她犹豫了下,“我们先走吧,先办好老周的身后事要紧。”
又沉寂了一阵,周一周二终于讪讪地和母亲一同走了。
第七十八章 前情
余静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脚软了下,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连超忙把她搀扶到椅子上,“你胆真够肥的。”
“其实我也有点后怕。”余静抹汗,要知道失去理智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幸好事情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我实在有点担心他们会衝动打人。”连超一直站在余静身边保护她,注意着周氏兄弟的一举一动。
余静大口喘息,“他们也是一时不能接受罢了,可以理解的。”任何人痛失亲人,总会找些人找些事迁怒的,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连超往她旁边一坐,笑谑,“你刚才训人的样子很有气势。”
余静捂着胸口,“还好他们也肯听我的。”
“我去查房了,你坐一会早些回去吧。”连超说,他今天对余静刮目相看。
余静给自己倒了杯水,“好的。”
连超离开后,余静还是感觉到一道灼灼视线始终停留在身上,一抬头,施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表情温和妥帖,这是她绝少出现的神情。
余静不免觉得奇怪。
施诗今天上班来的稍晚了些,正好赶上余静发挥,她毫不畏惧,神态自若,有理有据,侃侃而谈,确有吸引人之处。施诗就在那一瞬间改变了对她的成见,转而多了一丝欣赏。
余静轻咳一声后说:“我占了你的座位?你坐吧,我走了。”
“我知道程朗为什么会对你死心塌地了?”施诗眼睛里飞快划过一道亮光,她优雅迷人,看起来文静娇怯,骨子里执拗刚毅,胆识过人,有一种不畏强势的气势。她试想过,如果是她面对今天的事,能否挺身而出。答案是否定的。对于输给余静,她心服口服。
余静轻触眉心,她怎么又来了,伤脑筋啊。
“你别误会,我没有影she什么,我只是很欣赏你,想和你成为朋友。”
余静警觉地看她。
施诗苦笑,“我也知道短时间内让你信任我不可能,不过我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余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施诗今天的反应有点反常。
“行了,不耽误你休息了,我也得去工作了。”施诗这才想起应该跟着连超去查房的,她现在头疼的是编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去。
余静一脸茫然地转身走了,走几步还不忘回头看看她。
施诗又自嘲地笑笑,看来自己以前留给她的印象着实不太好
余静刚到家,余母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静,保险公司来电话,说是今年的保险费还没交。
许嘉驰给余父余母上了意外险和医疗险,一年交一次钱,他每年都会提早划帐去银行,从来不用余静操心,大概前一段时间出了太多事,他给忘了。
余静想了想,“我找一下保险合同,没问题的话,下午我去趟银行把事办了。”
“嗯,你能办就办了,别都麻烦嘉驰,他也挺忙的。”余母善解人意道。
“好的。”余静微微一笑,母亲有时疼许嘉驰比她还多一些。
她放下手机就去书房,一般像保险合同房产证电器说明书之类的东西许嘉驰都放在书桌抽屉里。她先翻了翻最上面两个抽屉,都是些票据,她一无所获。余静索性拉开最底下一个,果然看到保险合同静静躺在最上面,她抽了出来,眼角却瞥到抽屉最里面有个小匣子,她好奇地伸手取出,却意外发现匣子上了把密码锁。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余静嘟囔。她从来不翻看许嘉驰的手机,不摸他的口袋,也也不会偷窥他QQ、MSN等聊天工具,她尊重他的隐私权,所以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就把匣子塞了回去,翻看了合同以后出门划款。
等待叫号的时候,她无聊地东张西望,看着滚动屏打发时间。
银行的大堂经理走过来,有些不敢认她,试探地叫了一声:“余静?”
“蔚蓝姐?”余静一眼就认出她。
“果然是你,好久没见,我都有点不太敢认。”蔚蓝轻笑一声。
蔚蓝是余洁的中学同桌兼好友,高中毕业以后就去了国外念书,一别多年,难怪她不太认得出余静。
“蔚蓝姐,我挺想你的。”余静说的是实话,蔚蓝以前常上余家玩,她家境优越,所以出手大方,总给小余静带好吃好玩的。
蔚蓝神色黯然了下,“我听说小洁她……”
余静也情绪低落下来,她点点头。
“我当时在国外没办法回来参加她的葬礼,很对不住她。”蔚蓝哽咽了声音,曾经那么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会香消玉殒。
余静低低地说:“姐姐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余静排到号,去柜檯办理好过帐手续,见蔚蓝正在忙,便想打声招呼走人。
“小静,你等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