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进来干什么?!」
「联络感情呀!哎呦,身材不错嘛!」
「我警告你,你马上给我出去!!!」
「大家一起洗呀,队长都说要节约用水!喂,你过去点,我都淋不到啦!」
「靠!你脱裤子干嘛?!」
方云祈吼声如雷,从浴室传出来,在整个房间迴荡,元非和岳铭昕也都皱着眉头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靳若言孤零零地站在客厅,元非头朝着浴室方向歪了歪:「靳哥哥,那俩人在干吗?」
靳若言没有回答,掩面嘆气,心里则默默数着:一二三……
「靠!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一个白花花的□□从浴室飞了出来——
刚才兴致勃勃进去联络感情的人,像块破抹布被人扔了出来,徐乐舒身上湿漉漉得,头顶还带着泡沫,至于那条短裤,到底是没脱下来。
徐乐舒彻底怒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丢弃以和为贵的处事原则,指着浴室门破口大骂:「我靠,方云祁,你他妈的至于嘛?老子和每个人都一起洗!就你事多,磨磨叽叽得像个娘们!都是男人,你害怕什么!还把我踹出来!」
正骂着,方云祁下身围条毛巾,黑丧着脸,走出浴室。不同于徐乐舒略微滑稽的形象,同样湿漉漉的方云祈完全是一幅让人鼻血肆流的美男出浴图。他皮肤属于健康的小麦色,经过水的浸润,在客厅的强灯光下泛起柔光。墨染的睫毛带着水滴,清晰可数,鬓边滚落的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淌,常年练舞的身体,宽肩窄腰大长腿,没有一丝赘肉,清晰的八块腹肌加人鱼线,犹如出自上帝之手的精心雕琢。
只不过此刻,他的表情狰狞可怖,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让人隔着老远,鸡皮疙瘩直冒,宛如从河里走出的怪兽,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滩水迹。一开口,也是毫不客气:「我不喜欢和讨厌的人一起洗澡,怎么了!你没打招呼就跑进来,我把你踹出去,已经算轻的!」
「你讨厌我?」徐乐舒没料到答案竟是这个,语气有些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眼见形势愈发严峻,靳若言赶忙上前,推着方云祁向浴室走,嘴上唠唠叨叨:「不要吵啦!你赶快去洗澡吧,等会蓝施杰回来,人又多了,我们就排不上啦!」抓住方云祈手臂的手暗暗用力,同时压低声音道,「你少说点,现在大家是队友,不要把脸撕破!」
徐乐舒却不依不饶,上前揪住靳若言,将他往旁边推:「若言,你先等会,这件事我必须问清楚!」用标誌性的大小眼盯住方云祈,目光凛凛,甩掉以往小绵羊般的乖顺,拿出大杀四方的气势,「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针对我!」
「哈喽,孩子们,我回来啦……」
尾音未落,蓝施杰笑成朵花的脸便僵住了,缓缓凝望客厅中的诡异场面——
一人湿漉漉地穿条短裤,气势汹汹,一人湿漉漉地围条毛巾,凶神恶煞,一人矮矮地夹在中间,楚楚可怜,两人高高地站在旁边,作壁上观。
「你们这是怎么了?」
靳若言晃过神来,发狠抓紧方云祈:「队长回来啦!你不要再惹事!人总要往前看,不要揪住以前的事不放!即便你现在把他打一顿,能改变什么吗?!」
说着,继续推着方云祈往浴室走,没想到后面的人听到隻言片语,也反应过来:「若言!你也知道他看不上我?!」
「我....」
「靠,今天必须说清楚,我怎么惹着他啦?!整天对我撂蹶子,你当你是驴呀!我就是没有锅,有锅的话,早就把你炖了!我说,你本体是不是超大容量的铅笔盒呀?装那么多笔(逼)你累不累呀!」
众人:「.......」
如此清新脱俗的骂人方式,还是第一次听到!
可怜方云祁拙嘴笨舌,面对伶牙俐齿的徐乐舒,完全战五渣。只见,他脸憋得通红,好像下不出蛋的母鸡,气都喘不匀,攥起拳头,岔开腿,做前扑姿态:「靠!说就说!你以为我怕你!」
「说,就好好说!腿岔这么开,也不怕蛋蛋受凉,要是没啥用,直接切了,跟着东方教主修炼葵花宝典吧!」
「你!!!!」
「你们都少说点吧!」靳若言站在中间,好像夹心饼一样,孤立无援,瞪了眼呆若木鸡的三人大吼,「现在是看热闹的时候吗?赶快拉架呀!」
徐乐舒已经气到失去理智,一使劲拽着靳若言的胳膊往旁边扯:「若言,你躲开!这没你的事!」
方云祈大概也觉得中间夹个人,不方便小宇宙爆发,伸手助力,结果是最无辜的人遭受双重攻击,再加上地面全是水洼,脚底一滑,身体骤然失去平衡。
「啊啊啊啊啊!」
手在空中胡乱捞抓,好不容易揪到什么,但根本阻止不了地球母亲的召唤。
「若言小心!」蓝施杰如梦初醒,大叫着朝靳若言扑过去,无奈启动太慢,距离太远,眼睁睁地看着人笔直如线段,画着弧线往下走——
哐当!
「啊啊啊啊!」
徐乐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若不是隔音良好,按照社会生活噪音污染防治法,这几个人应该能把底裤罚光。
「叫什么叫?」靳若言坐起来,先摸摸脑袋,再摸摸四肢,不但完好无损,而且毫无痛感,「老子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