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腹间的疼痛连绵不绝,令她无法彻底进入深眠,可是又睁不开眼。
她意识恍惚地开口:“兆谦……兆谦……”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我在,我在!痛不痛?”
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看到一张模糊而英俊的脸,心头既疼痛又委屈,“……你没事就好……”
搂在她腰间的手,陡然收紧,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嘴唇上,他吻得很急,很用力……
杨柳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感觉到心中压抑许久的某种情绪,瞬间就像要爆炸。
……
“这位同志,请你让开,不要妨碍医生急救……”
……
骆兆谦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脑子里一直浑浑噩噩,也闪过许多模糊的念头。
他梦见自己的母亲,母亲流着眼泪说:“妈妈恨透了黄嘉璐,儿子,你一定要为妈争口气……”
“这玉镯子你可一定要收好,咱们骆家的传家宝一定不能落到黄嘉璐手里……你要亲手给你媳妇戴上……”
他还梦到了杨柳,梦到她的胸口都是鲜血,梦见自己反覆抱着她亲她,她的髮丝有温暖的馨香,她的唇舌如神秘的蜜源,让他欲罢不能,想要更多更多。
……
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女人。
心中对她那种刻骨缠绵的感觉,他根本无法控制。
她倒在他怀里,那种前所未有的巨恸和深深的怜惜,瞬间就没过他的心头,衝破理智。
一个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的女人,他骆兆谦再也不会放手。
次日上午。
骆兆谦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护士,她正在给他量体温,见他醒来便微笑着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骆兆谦没说话,眸光偏转,打量着四周。
陈庚站在床畔,看到他睁眼,鬆了口气,“骆总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骆兆谦问:“杨柳呢?”
陈庚答:“骆总放心,杨秘书没事,早上就清醒了。”
“她伤得怎么样?”
“内臟出血,医生说是因为背部受到重击的原因,不过现在已经止住了,骆总不用担心。”
骆兆谦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他心里明白,杨柳奋不顾身地替他挡了一棍子。
他攥紧拳头,紧紧抓住床单,“那伙歹徒抓到了吗?”
陈庚:“骆总,初步判定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活动,警铃一响他们就逃了,有车辆接应,普通的麵包车,没有牌照,现场只遗留了一根木棍,骆总请放心,警方正在加紧追捕。”
骆兆谦:“这伙人嚷着说是替唐小璐打抱不平,你怎么看?”
陈庚沉吟片刻,“我觉得很蹊跷,这些人下手这么狠,不像是纯粹的泄愤那么简单。”
骆兆谦没有出声,继续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出手掀开被子,竟然是一副要下床的样子,陈庚连忙按住他:“骆总,你现在还不能下床,你身上有好几处刀伤,失血过多,还有脑震盪,有什么事你吩咐,我去办。”
骆兆谦将手上的针头一扯,丢在一旁,望着陈庚说:“带我去见杨柳。”
杨柳的病床前,刘潇正往杯子里倒开水,准备给她焐牛奶。
她的手背上还挂着点滴,胸腔里还有隐隐的疼痛。
刘潇说:“杨秘书,没想到你这么勇敢,我当时都吓懵了,慌里慌张地报警,结巴得话都说不清。”
杨柳用力冲她笑笑:“多亏了你报警,否则很难想像后果。”
她眸光一偏,瞥见门口慢慢出现一个人影,他穿着跟她一样的病号服,额头上缠着绷带,正慢慢地走进她的视线里。
她见过的他,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气定神閒,此刻却是一副乱了方寸的模样,眼神焦灼,脸色苍白,头髮凌乱。
杨柳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她把头转向另一边。
刘潇迎上去,“骆总你来了,好点了没?”
骆兆谦点点头,眼睛望向杨柳。
陈庚跟进来,干咳两声,冲刘潇使了个眼色,说:“刘经理,你过来一下,咱们商量点事情。”
刘潇会意:“……好啊。”
两个人迅速走了,临出门时还贴心地带上门。
屋内气氛古怪地安静了一会儿。
身侧的床铺一沉,骆兆谦坐到了床边,盯着她,缓缓地说:“怎么又哭了?”
杨柳忍住眼泪,轻声说:“骆总身上有伤,请回吧。”
“怎么,昨晚还叫我兆谦,今天一睁眼又变回骆总了?”
“……昨晚情况危急,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楚,你奋不顾身地来救我,叫我兆谦,让我快点跑,扑在我的身上,替我挡棍子……”骆兆谦盯着她,目光幽沉。
杨柳的脸火烧起来,她有些狼狈,还有些恼怒,她无法掩饰自己的慌乱,就伸手去推他,“骆总请回吧,别坐在我的床上。”
谁知手一动,就被他扣住,压在了床上。
杨柳抽了抽手腕,没有抽动。
“骆总你放开!”
“叫我兆谦。”
“……你!”
骆兆谦扣住她的手腕,俯身望着她,整个人将她笼罩住,慢悠悠地说:“你再乱动,我就吻你。”
“你!真是无赖!”
骆兆谦嘴角扬起,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突然低下头,离她更近。
杨柳顿时紧张起来,“你……干什么?”
低沉略哑的嗓音响起:“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杨柳的心突地一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次真把我吓坏了,如果你有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杨柳的心揪在一起,“抓到了吗?”她问。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