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宿殃下令抓人,蒲灵韵先怒了。
她拔剑指向宿殃, 恨声道:「枉我还以为小玉楼同窗两载,你会待小师兄好些!却不想你这魔教妖孽丝毫不念旧情,竟企图将他掳走!」
说着, 她提步上前, 一剑向着宿殃刺去!
宿殃怕花侍出手伤到关键剧情人物,立刻喊:「你们别动, 我来!」
他翻手便抽出腰间软剑。
顾非敌一惊:「等……」
却已经来不及了。
宿殃运起内力就要操纵惜花步从马上飞跃而下, 去接蒲灵韵的剑招。然而他却忘了, 他身后还绑着个人呢!
顾非敌被宿殃拖着从马上腾起,可宿殃用轻功时并没有计算顾非敌的重量,这时再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于是,两人就这样彼此被绳索拴着,一起坠下了马。
宿殃心下一惊,重心不稳,踉跄着就要往前扑倒在地。而面前蒲灵韵的剑锋,也因为她一时愣怔,没来得及往回收。
要是宿殃真的这样跌上去,怕不是会被直接捅个对穿。
这时,顾非敌一足盘过宿殃的腿,另一足足尖点地,又垂头咬住宿殃颈侧的衣领,用力一扭,借着身躯之力将宿殃扳得转了个身。
但他也毕竟受制于绳索,无法真正站稳,两人便这样堪堪擦过蒲灵韵的剑锋,一同摔倒在地。
顾非敌垫在宿殃身下,被反绑的手臂重重撞在地面。为救宿殃,他下意识运了内力,却激起体内蛊毒,不由疼得闷哼了一声。
宿殃立刻惊道:「你还好吗?」
蒲灵韵:……
徐云展:……
围观众人:……
梅十三此时淡定上前,拔剑拦住蒲灵韵,正要反手伤人,却被斜刺里来的一把弯刀截住。
范奚从梅十三手里护着蒲灵韵飞身后退,站在安全距离。
瞥了眼仍旧倒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身的两人,他忍不住扑哧乐了。
他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假意嘀咕道:「不知现在否认与他们是小玉楼同窗,还来不来得及?」
宿殃:……
宿殃恼火地挥剑割断绳索起身,下巴一扬,试图把魔教圣子崩得稀碎的形象重新捡起来。
「想不到你们竟能找到这里来。」他哼笑道,「怎么?难不成,以为就你们几个也能从我手里把他救回去?」
徐云展沉默片刻,道:「若是你能看在小玉楼同窗一场的面子上,放了非敌,腾云阁与千枫山庄,都会承你这次的情。」
宿殃眉梢一挑:「若我不放呢?」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放?顾非敌身上这血蛊的毒,只有魔教禁地里面有法可解!
他不但不能放了顾非敌,还得把蒲灵韵一起抓了!
徐云展缓缓抽出身后重剑,道:「若你不肯放人,就休怪我不顾同窗情分了。」
宿殃冷笑一声,攥紧手中剑柄,冲身边花侍下令:「拦住徐云展和侍卫!」
末了,又补充一句:「……儘量别伤人。」
他一句转折,听得魔教花侍们满心无语、中原侠士们莫名其妙。
宿殃却没在意,他提剑前冲,直接与蒲灵韵对上。
蒲灵韵虽说同样是从小玉楼出师的,但其实于内力武学上比宿殃还是差了一个台阶,与他正面对上,招架得有点吃力。
还好范奚从旁协助了她几次,蒲灵韵才堪堪从宿殃的手中逃脱。
宿殃皱眉问:「范二你怎么回事!」
范奚也莫名其妙:「圣子为何要针对灵儿?」
宿殃一愣,混乱道:「……灵、灵儿是什么鬼称呼?!你怎么还护着她!」
范奚咬牙架住宿殃的一记攻击,沉声向宿殃传音:「她既愿抛弃一切,答应与我私奔,我自然该护着她!」
宿殃哽住:「私……!!!」
他细剑一挥,啪地在范奚胸前抽了一道,怒喝:「你疯了吗?!你和她——你、你!你要气死我吗?!」
范奚神色骤然晦暗,咬牙问:「莫非圣子也对她有什么想法?」
宿殃抓狂:「我疯了才对她有想法!」
范奚道:「如此,我恳求圣子放她一马。将来若有任何差遣,范奚定不推辞!」
宿殃内心哀嚎:怎么可能放她一马,她是女主角啊!没有她,顾非敌的毒怎么解?!
见范奚目光沉沉,似是在等待他的回覆。宿殃暗暗咬牙,手下功夫又加了两成,兔起鹘落之间便将范奚制服,按倒在地。
他扭头冲花侍下令:「给我绑了!」
范奚几乎疯狂:「圣子!宿殃!你难道真要这般亲手毁了你我的同窗之谊?!」
宿殃假装没听见,手中细剑轻颤,向着不远处的蒲灵韵追去。
蒲灵韵见范奚被抓,也顾不得自己逃了,竟扭头回来,怒视宿殃:「宿殃!你放了范奚和小师兄,我当你的人质就是!顾盟主疼我不亚于小师兄,有我做人质,也足够了。」
宿殃:……
姑娘,这真不是人质的问题。范奚可以放,这儿本来就没他什么事,但是顾非敌必须要去魔教解毒啊!
无法沟通,宿殃提剑上前,去擒蒲灵韵。
这时徐云展还被梅十三及花侍缠着,援助不及,蒲灵韵独自对上宿殃,只过了不到两招便被擒下。
顾非敌盯着宿殃的背影,眼中情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