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系列前因后果,宿殃发了半天呆,头疼道:「他出身既然没问题,难不成是我神教里有厄罗鬼帐的奸细?」
经手此事的菊堂长老和梅堂长老吓得瑟瑟发抖,立刻躬身承诺会严查。
宿殃本是自言自语抱怨一句,没想到两位长老这么郑重,他干脆挥手令他们下去查。
接着,兰堂上报,说近日来中原武林谣言四起,说是当日厄罗鬼帐之所以会在荒原围剿中原侠客,是因为他们与魔教达成了某种交易。而荒原混战后,落崖的魔教圣子也并未身亡,而是因缘巧合找到了剑圣墓,使得魔教获得了剑圣白惊鸿的传承。
「属下已在尽力压下这些传言,但无奈流言如风,无孔不入,也实在无能为力。」兰堂长老面色凝重,「若长此下去,恐怕会危及我教。」
宿殃不解:「和厄罗鬼帐的交易我们没有做,但那石室里的剑法的确是我们拿了。」
兰堂长老嘆息道:「但是,圣子,我们不能承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吶!」
宿殃一想也对,便问:「那你说怎么处理?」
兰堂长老:「以往若有此类传闻,我教会派梅堂花侍前往诛杀那些传谣之人,藉以恐吓。圣子您看……」
宿殃:……
他果然不该对魔教的底线有什么期待的。
宿殃嘆息一声,按了按额角,道:「石室里那套剑法也实在不是什么精妙的武学,等梅堂那边整理完毕,便公布给武林吧。我们拿着是怀璧其罪,公开出去,人手一份,它就不再是宝了。」
兰堂长老一愣:「可这……」
宿殃道:「就这么办。」
兰堂长老只能领命。
「对了。」宿殃转向莲堂长老。
莲堂长老立刻低眉垂目,静静聆听。
宿殃状若不经意地问:「我教禁地在哪里?」
莲堂长老一愣,皱眉道:「回圣子,我教……没有设什么禁地。若说禁止常人去的地方,大都在筠华岛上,或是圣子您的住所附近。」
宿殃想了想,觉得这么打直球肯定得不到回答,便挥了挥手,道:「没事了。」
又处理了一些教内琐事,便到了下午。
两人早饭吃得晚,午餐便往后推,直至未时中才摆出来。
宿殃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饭桌上就将中原武林有关剑圣传承的事情讲给了顾非敌听。
顾非敌筷子一顿,哼笑道:「果然,我就猜到厄罗鬼帐有意将你我引入那处洞穴没安好心。」
宿殃问:「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顾非敌道:「那处石室未必是剑圣闭关处,他们用一个不知真假的剑圣传承,煽动中原武林与魔教开战,倒也不能说对他们全无好处。若是你我其中一人死在那里,这场大战就更无法避免了。」
宿殃惊怔:「所以当初那个人对你下蛊也是因为……」
顾非敌冷哼:「若我死于蛊毒,下手的是魔教花侍,魔教逃不了干係。若我不想死,便要去北境效命于厄罗鬼帐……他们倒是打得好主意!」
宿殃道:「可这蛊毒,谁都知道是厄罗鬼帐的手笔啊。」
顾非敌摇摇头,说:「厄罗鬼帐与魔教同在西北荒原,中原早有人认为你们暗通款曲多年,如今厄罗鬼帐又自称与魔教达成交易,你说中原武林会怎么认为?鬼帐虽是中原武林与朝廷的眼中钉,但毕竟……它比魔教距离更远。」
宿殃:……
贵圈水好深!我只是个来走剧情的宝宝!拿到的还是言情偶像剧剧本,请放过我!
「既然这样,那还是快点带你去解毒的好。」宿殃攥了攥筷子,面色坚定,「等我吃晚饭就去找找资料,做一下计划,儘早把你的蛊毒解了。只要你安全回到中原武林,厄罗鬼帐那边的阴谋自然就破了。」
顾非敌沉默片刻,问:「你为何如此坚持为我解毒?」
宿殃不解:「不想让你死啊,还能为什么?」
顾非敌却道:「我是中原武林盟主的儿子,你是魔教圣子。你我相遇,本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身中蛊毒,你当初就该将我困在那处石室自生自灭。为何却……不愿让我死?」
当然是因为你是主角,不能死啊!
宿殃内心明了,却不能真的这样说。于是他笑了笑,道:「当初我们一起掉下悬崖,落进地下河,你这武林盟主之子,不也没有丢下我这魔教圣子不管吗?你当初为什么不杀我,我现在自然就是为什么不杀你。」
顾非敌眉梢一挑:「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不杀你?」
宿殃笑问:「同窗之谊?还是为了还救命之恩?而且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正道杀人总要找理由,你可能还没找到杀我的理由?」
顾非敌认真地看向宿殃,问:「若都不是呢?」
这回宿殃愣了:「……啊?都不是?那是为什么?」
看着宿殃一脸茫然的模样,顾非敌勾了勾嘴角,鼻息发出一声轻音,听不出是在笑,还是嘆息。
「你自己想吧。」
他说完,放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间。
然而宿殃也实在没什么功夫推敲顾非敌留下的这句话,吃过午饭,他便往魔教藏书与教内文献的墨兰馆去了。
——关于魔教禁地的事情他不便再去询问花侍和长老,只能藉口寻找为顾非敌解毒的法子,一头扎进墨兰馆,翻找建教初期的资料,试图找到有关魔教禁地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