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
“我又冒失的登门拜访,碰到了您的老外公,说是你在燕影厂这边,就直接找上了门,实在是冒昧!”
“对了我叫何成伟,是沪上《故事会》杂志的一名编辑,这次北上是受了我们主编的委托,来找你约稿来了的!”
看得出来确实很激动,语无伦次也算是把他今天东奔西跑的来意,说清楚了。
程学民哑然,先去了燕大那边,还去了家里,这青年编辑很敬业吗。
不过,程学民还是招呼,问了一句:“你好你好何老师,你是特意过来找我约稿的?!”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故事会》……”
“我们故事会只是一个通俗杂刊,程老师你是想要询问,怎么会找上你这个改开先锋是吧?”不用程学民问,眼前的何成伟晒然的说道。
“啊……对!何老师你是怎么想着找我约稿来着?”
这也是程学民十分疑惑的地方,现在全国各地找程学民约稿的报刊杂志,确实非常的多。
但基本都是各地的主流报刊杂志,约的都是像《乔厂长上任记》《牧马人》等改开,反思,伤痕,知青等文学题材。
可是鲜有通俗杂刊,找程学民约稿的。
而且程学民也根本就没有写过通俗文学,给老家榆林文学写的大侠霍元甲,还是用的小号马甲写的。
所以,你一个通俗故事会,上门找程学民这个改开先锋,约通俗的稿,这是在侮辱谁?
要是换在其他知名作家,少不得要将这家伙给轰出去,而且第二天还会登报批判。
这就是现在这个年代,文学作家的超然地位。
就压根看比起那些写通俗的,也根本不会拿那些写通俗的,当真正的作家。
歧视链就是这么明显。
而且即便几十年后,同样严肃文学作家,就从来没有把写网络的,当真正的作家。
反正就一个道理,歧视链早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形成啦。
根深蒂固!
所以,听到程学民这么一问,故事会的何成伟当场脸色煞白,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程老师!”
“其实我们刚一开始,是打算找《大侠霍元甲》的作者约稿来着!”
“我们也是无意之间,看到了发表在榆林文学上的《大侠霍元甲》,当时就惊为神作,觉得这就是我们《故事会》要约的稿,要发表的神作!”
“所以我们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榆林文学的主编,希望能从他们那边,征得作者的联系方式!”
“可是榆林文学那边似乎有点顾虑,也可能是不想把作者信息透露给我们,所以一直没跟我们说!”
“可我们故事会太需要像《大侠霍元甲》这种,能让读者眼前一亮的武打故事,所以我们主编不惜让我亲自跑一趟榆林文学,当面找他们的主编谈一谈!”
“不是,你们还去了榆林文学?”程学民听了有些动容,他们故事会的编辑,都这么敬业吗?
要知道从沪上到他们榆林,得坐多久的火车?
差不多跟燕京南下,去昆明一样远啊!
就为了约稿,专门跑那么远?
“这倒没有去成!”何成伟悻悻的笑了笑,继续尴尬的说道,“其实我去榆林的火车票都订好了,就在我准备动身前往榆林的时候,有了突然的转变!”
“转变?”程学民眼眸子一挑,心道一句。
“是我刚准备动身的时候,正好收到了我们故事会的一个好心笔友,他给我们故事会寄了一本榆林文学,说上面的《大侠霍元甲》就值得我们故事会的用稿借鉴。”
“而且这位好心笔友,在信件里面提到,这个大侠霍元甲就是他们燕大老师,也就是改开先锋程老师你写的!”
“我们这才知道,原来榆林文学一直保密不说的作者,竟然是程老师你!”
“当时我们就异常的震惊懵圈,没想到程老师你……你竟然……”
“竟然还会写那种东西,是吧?”
见这个何成伟惊为天人的脸色,程学民也是苦笑一句,这都得怪小姨子。
本来他为了捂住这个上不得台面,最起码现在这个时期,上不得台面的马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榆林文学那边,可千万别把他的马甲小号给漏了。
人家榆林文学也说到做到,愣是没有泄露。
可是程学民自己这里,被小姨子的意气之争,跟她们班上那些同学,给漏了马甲。
搞得现在整个燕大的都知道,这篇《大侠霍元甲》,也是程学民这个大作家写的!
当时还被丈母娘给鄙夷了一番,觉得他这个女婿堕落了,竟然会写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低俗。
现在想来,故事会这个好心笔友,肯定也是他们燕大的。
“这个……这个……没有没有,只能说程老师您是全才,多才多艺,写什么样题材的文章,都是非常畅销的!”
“而且,其实我们也并不觉得写通俗故事,就低人一等……”
何成伟是盯着程学民的脸色,战战兢兢的说的,因为他不太确定,眼前这位改开先锋,文学新秀对于他们通俗故事会,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即便他已经动笔,写了一个十分经典又新颖的通俗《大侠霍元甲》。
“对对对,何老师你说的非常对,我并不觉得写通俗故事,就真的低人一等!”
“反而我觉得未来的文学可能会市场化,将来通俗故事,才是这个市场的主流!”
程学民点点头,确实正如他所说的,都是拿笔杆子写东西的,真不用大哥笑二哥,搞个鄙视链出来。
而且他也没有说错!
等再过两年,风气彻底放开后,通俗故事才是主流。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