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准备好的法郎零钱,简单的法语常用语手册,以及戛纳当地的酒店地址和联系方式,装在一个小皮夹里,交给了冯家幼。
“家幼妹妹,第一次出远门,又是去那么远的地方,别紧张,万事有学民在,到了那边也都有安排。这些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石蕙握着冯家幼的手,语气温柔。
冯家幼心里暖暖的,连声道谢!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天,但石蕙的周到和亲切,让她对这座陌生的城市,有了完全不同的,温暖的印象。
回到套房,冯家幼还沉浸在下午麻将胜利,和晚宴轻松气氛的余韵中,显得有些兴奋!
她一边对着镜子卸下发髻,一边还在回味:“学民,你说我下午那手气,是不是太邪乎了?
清一色自摸,单调绝张……石蕙姐都说好久没见过新手这么旺的!”
程学民靠在床头翻看着傅齐给他的,关于戛纳电影节最新情况的简报,闻言抬头笑道:
“说明我媳妇儿聪明,学什么都快,运气还好。怎么,打上瘾了?”
冯家幼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嘴上却否认:“哪有!就是觉得好玩嘛……”
“以前在家里,看那些街坊邻居打扑克,就觉得吵,没想到麻将这么有意思,动脑子,还要算牌……”
她说着,眼睛又亮起来,“哎,你说,等咱们从法国回去,是不是也能买一副麻将?过年过节的时候,家里人凑一桌,也挺热闹的!”
程学民失笑:“行啊,回去就买。不过你得先教会妈和外婆,还有大嫂二嫂她们。”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冯家幼脆生生地应道,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麻将高手,开始规划起教学大业了。
看着她这副兴致勃勃,全然忘了白日烦恼的样子,程学民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这一夜,冯家幼因为下午的兴奋,和对接下来的旅程的隐隐期待,睡得不算太沉。
而程学民则睡得比较安稳,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半岛酒店的门童和行李生,已经训练有素地将所有人的行李,搬上了傅齐安排的两辆豪华轿车。
在酒店门口简单的告别后,车队驶向依旧繁忙的启德机场。
机场的阵势依旧不小,闻风而来的记者比那天接机时只多不少。
显然,程学民一行即将奔赴戛纳的消息,已经成了香江娱乐版的热点!
闪光灯,提问声,呼喊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了前天的经验,冯家幼这次虽然还是紧张,但至少能勉强保持镇定,紧紧跟在程学民身边,低着头,快速通过。
傅齐和石蕙一直将他们送到安检口,这才止步,用力挥手告别。
“学民,家幼,一路顺风!我们在戛纳再见!”傅齐高声说道。
长城影业作为《少林寺》的出品方,傅齐夫妇随后也会前往戛纳,参与影片的宣传活动,并没有安排和程学民一行人,一起飞过去!
“傅先生,傅太,保重!戛纳见!”程学民和冯家幼也挥手回应。
通过安检,进入候机区域,那令人窒息的包围感才终于散去。
众人找到登机口附近的坐位坐下,等待登机。冯家幼轻轻吁了口气,感觉自己又过了一关。
“累了吗?”程学民问。
“还好,就是有点吵!”冯家幼老实说道!
随即又好奇地看向登机口外那架巨大的,印着法航标志的波音747客机,眼神里流露出对漫长飞行的隐约畏惧和期待,“要飞……很久吧?”
“嗯,十多个小时。中间在巴黎转机,还要再飞一段才能到尼斯,然后再坐车去戛纳。”
程学民估算着时间,“今天一整天,基本都要在天上和路上了!”
冯家幼啊了一声,小脸有些发苦。
前天的飞行已经让她领教了长途旅行的枯燥和不适,这次时间更久!
登机后,他们坐在头等舱。
空间宽敞许多,服务也更周到,但漫长的飞行时间并不会因此缩短!
冯家幼起初还好奇地打量着头等舱的设施,尝试着各种按钮,但很快,新鲜感过去,窗外是永恒不变的云海,和偶尔掠过的湛蓝海域!
机舱内光线被调暗,大部分旅客都在睡觉或看电影!
冯家幼也试图睡觉,但总睡不踏实,腰背渐渐酸痛,耳朵也因为气压变化有些不适。
空乘送来的精致法餐,她也只草草吃了几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分钟都变得难熬。
冯家幼开始频繁地看表,小声问程学民还有多久。
程学民虽然也感到疲惫,但还能保持平静,看书,处理一些文件,或者闭目养神。
他看得出媳妇儿的焦躁,便时不时跟她低声说几句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十几个小时的封闭飞行,对人的耐心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到了后半程,连沉稳的黄健中,和冯家钊都有些面色疲惫,李连洁更是坐立不安,龚膤和朱淋也早就没了说笑的精神,靠在椅背上假寐!
“媳妇儿,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程学民看着冯家幼蔫蔫的样子,有些心疼,低声鼓励!
冯家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感觉骨头都快被座椅钉住了。
她开始无比想念家里那张硬板床,想念儿子小松鼠软乎乎的小身子,甚至想念燕京带着煤烟味儿的空气!
就在这枯燥和疲惫几乎达到顶点时,飞机终于开始下降,穿透云层。
广播里传来机长通知,即将降落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法语和英语播报。
冯家幼精神微微一振,扒着舷窗向下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整齐的,色彩斑斓的农田,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