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者地位!
而按照赌约的奖项份量界定,评审团大奖,无疑远远超过了目前《救赎》的……零!
完了!
傅齐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瘫软在椅子上。
黄健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冯家幼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紧紧抓住程学民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啜泣。
就更别说根本没有经历过这些的龚膤,朱淋了,即便是大大咧咧的李连结,此刻也彻底沉默了。
就连坐在不远处,一直强作镇定的李参赞,也瞬间面如死灰,握紧了拳头。
土光野奈子擦去眼泪,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但嘴角那抹混合着狂喜,得意和报复快感的笑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程学民,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傲慢、怜悯和残酷的嘲弄。
仿佛在说:看吧,程桑,这就是现实!
你的狂妄,你的赌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两亿美金的技术,我们日立重工,收下了!
然而,就在日本代表团狂喜,中国代表团绝望,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赌约胜负已分的时候!
舞台上的电影节主席,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请获奖者上台。
他再次拿起了那张卡片,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清了清嗓子!
用比之前更加缓慢,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宣告历史般庄重感的语气,对着话筒,说出了那句让整个卢米埃尔大厅,乃至通过直播信号传向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轰鸣的话:
“获得第33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高荣誉金棕榈奖的影片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时空,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宣布:
“《Redemption》(救赎),中国,程学民!”
轰隆!
不是掌声!
是海啸!
是地震!
是原子弹爆炸般的声浪和气浪!
瞬间席卷了整个卢米埃尔大厅,冲向高高的穹顶,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时间,在这一刻,真的凝固了!
然后,是足以刺破耳膜的,歇斯底里的尖叫,欢呼,倒吸冷气声,椅子翻倒声,难以置信的呐喊声!
日本代表团那边,土光野奈子脸上那抹胜利的笑容瞬间僵死,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寸寸龟裂!
她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缩成了针尖,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骇然,以及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巨大恐惧和绝望!
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徒劳地,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下去,被旁边同样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的随从手忙脚乱地扶住。
中国代表团这边,傅齐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张大了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只是剧烈地颤抖着,眼睛死死瞪着舞台,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幻象!
黄健中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地震,然后,两行热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冯家幼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舞台,又看看身边的丈夫,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茫然和不敢置信,仿佛在问: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程学民依旧坐在那里!
在周围山呼海啸般的狂潮中,在无数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震惊,狂喜,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冯家幼的手。
然后,他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稳,很慢!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褶皱的西装下摆,抚平了袖口。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越过沸腾的人群,越过呆若木鸡的日本代表团,越过激动得语无伦次的自家团队成员。
最终,落在了舞台上,落在了那位手持卡片,正向他投来复杂而深沉目光的电影节主席身上。
程学民的脸上,没有狂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太多的意外。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淡的疲惫与释然。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已经彻底傻掉、只会流着泪呆呆看着他的冯家幼,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看,媳妇儿,我说了,要相信我!”
然后,他迈开脚步。
聚光灯如同有生命般,瞬间锁定了他,将他挺拔的身影从昏暗的观众席中剥离出来,投映在光洁的通道和无数双震颤的瞳孔里。
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穹顶的掌声,欢呼,尖叫,此刻都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只剩下脚下这条铺着深红地毯,通向舞台的道路,以及道路尽头,那尊在无数镜头反光中灼灼生辉的金色棕榈叶!
一步,一步!
程学民的步伐,沉稳得近乎刻板,仿佛不是在走向人生巅峰的领奖台,而是在完成一项早已排练过无数次,注定要完成的仪式。
西装裤线笔直,皮鞋踏在地毯上,发出轻微而富有节奏的闷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快速掠过的虚影。
他看到傅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因为腿软而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石蕙死死扶住,傅齐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他看到黄健中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看到冯家钊像一尊突然被解除了石化魔法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