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雷总好。”
“哦,你怎么样了?”他的声调却是不急不缓,不高不低,不惊不扰。
“好多啦。”苏米轻松欢快的声调掩盖了面对他的强烈紧张,忽然就想起刚才那个梦,伸手拉不住的惆怅、哀伤忽然猛烈袭来,听着那真实而熟悉的声音,顿时觉得物似人非。她捂住手机话筒,竟有泪珠默默地滑落到腮下。
“那就好。哦,你的检讨书……在我这儿。”
...
“啊?什么?”苏米惊叫了一声。
莫非?就是了。
原来是雷震编的谎话。
“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之前的态度。”
苏米一时语塞。只要他主动向她靠近,她的所以抱怨、郁闷,全都会灰飞烟灭。
“雷总,您,您太客气了。”她呵呵笑了起来。
“哼。”这个傻丫头,他笑笑,眉峰一挑,“不客气。”
盛飞修图修得枯燥了,想和她聊聊天,转过来竟发现苏米不见了,他一时没多想,便走出病房,到整个走廊里转了两圈。苏米挂断电话,拧开水龙头,洗净泪痕,记忆却还停留在上一秒。
她开门走出洗手间,却与刚进到病房的盛飞正巧碰上。
“你一直在洗手间里?”
他恍然大悟般笑了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哦。我怕你说我,就躲在洗手间里玩了一会小游戏。”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怕我了?”盛飞觉得苏米的话说得有点古怪。她竭力表现出一脸的真诚和胆怯,盛飞到底还是被苏米的话搅动得心里暖暖的。他亲昵地凑过来,想顺势亲亲,却被她温柔地抗拒了一下,“玩游戏玩得眼睛疼,困啦!我要睡觉啦!”
“你还有一瓶点滴没打呢。护士站的护士刚和我说的。”
“明天吧,明天吧。”
护士一边推车进来,一边确认病人的名字,“苏米,对吗?”
“对,苏米。”盛飞把床边的椅子拿走,给护士让了让位置。
苏米从泛起淡淡的消毒水的被子里,乖乖地伸出一只胳膊来。盛飞伸出温润的手轻轻地捏住肌肤白嫩如藕的胳膊,像是怕她会倏地再抽回去似的。
元旦前的最后一天,苏米终于又满血复活,回到报社上班。
严小陌凑过来,低声道,“好好的不在家休息,跑过来干什么?今天只上半天班,亏你真会挑日子当先进。”
“就你会挑刺。我这不是工作要有始有终,有头有尾嘛。”
“嗯!看出来了,比我有觉悟。”
部门同事看到苏米大病初愈,也都不免过来或多或少地寒暄了几句,彼此都客气地应付一下固有的同事关系。
卫主任进到办公室,抬眼看到苏米,立刻春风拂面般,“苏米,休息好了吗?”
苏米坐在座位上,边打开电脑主机,边笑盈盈地对着卫主任说,“没什么大碍了。”
“哦,来来来,我正好有事找你。”
严小陌朝她故意吐了吐舌头,那表情摆明在说:让你积极!
“我们今年报社的年会,需要置换一些活动奖品,还有一些活动设备。你那边客户不是有家电,数码之类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