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对自己已然没什么戒备心,竟想都不想提了这个名字。
没什么。其实余可寻也是想看她对这个名字反应,果不其然,萧长盈依旧不露声色,不知这世上到底什么才能激起她的波澜。
好像只有自己跳崖那次,她看到过萧长盈大惊失色,甚至恐惧,回来后不曾再见到过。
许朝华死了,她怒对自己很正常,后来很快就归于平静。不知是她独自舔舐伤口,还是看淡生死,对身边人的离世接受度高?
余可寻总觉得她看到的萧长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萧长盈这个人比海深,比山高,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尚未觉醒或者说还没真正站起来反击。
除掉维奇似乎不费吹灰之力,现在想来,一切尽在掌握,自己不过在其中一个环节而已,说不定也是被算进去的。
她试图脱离BR掌控,努力解除棋子身份,是否在萧长盈这里,依旧困顿在棋盘当中?
萧长盈没有追问,但也心中有数,余可寻既然知道Qing,一定会想办法去查的。
不能让她继续深入下去,不能让她接触到Qing,虽说见Qing并不容易,但萧长盈想杜绝这件事的发生。
检查一番后,后车没问题,一行人继续出发,没再出过任何状况。
余可寻一度以为自己多想,直到抵达琉璃庄园。
那有一座玻璃屋,面朝大海,整座庄园也是依海而建。这里无人打扰,四周一片静谧,与其说像度假庄园,不如说更像私人领地。
传说中的云夕微,竟是骨瘦如柴,身患绝症,整个人毫无精神,脸色惨白。只是即使处在病态中,也能看看出她的气质和她眼神中的星辰,那双含情的眉目,在为另一个人停留。
据说那是她的爱人,某集团的女总裁,两人错过几十年才重逢。
这位就是阿寻吧。云夕微即使坐在轮椅上,略显虚弱,也还是很礼貌地伸出手。
您好。因为是长辈,余可寻弯腰回礼,久仰云律师大名。
我哪有什么大名,不过就是濒死之人。云夕微说每句话都在喘息,也很吃力,她看起来不矮,却只有八十多斤。
她被病魔折磨多年,在琉璃岛养病也是在拖着**子而已。只是她了无遗憾,临终前有爱人陪着,两人解除了多年误会,相守在一起,知足了。
云律师,听说您要离开琉璃岛?萧长盈问,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过来探望,也许这是最后一面。
云夕微点头,看向不远处的沈寒玥:我想跟她回到我们相识的地方,落叶要归根嘛,何况我女儿也遗传了我的病,虽说是早期,我也有些不放心。
您女儿治愈了么?
暂时控制住了,可是癌症你也知道的,永远存在复发率,也不知何时死神就来光临,趁我还有些**子,回去看看孩子,亏欠她们的太多了。云夕微垂眸时,尽是叹息,错过的岁月无法弥补,弥留的**子分秒珍贵。
她得的是家族遗传**很高的鼻咽癌,不幸的是这个病也遗传给了女儿云舒。这么多年,她之所以待在琉璃岛,也是为了治病,服用过波尔公司生产的抗癌药,虽多活了些年,还是没能扛住癌细胞扩散,也饱受副作用的折磨。
如今她又回来用了波尔的抗癌特效药,虽不能治愈,也能保持回光返照,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状态。
她的**子不多了,为生命争取的最后时间,都是为了能跟这个世界好好地告别,能再多看所爱之人几眼,为此她不惜受尽药物副作用的痛苦折磨。
阿寻,你去旁边等我。看起来只是询问病况,但却是敏感话题,萧长盈支开了余可寻。
她点头,很自觉地走到海边,余可寻一步三回头,发现萧长盈和云夕微似乎在侃侃而谈。
为什么她们这么聊得来?萧长盈来看一位癌症病人做什么?
余可寻陷入沉思,云夕微是波尔公司的人,她是因为波尔才来跟这个女人碰面的吗?
她在寻求信息?波尔公司是BR幕后老板,是挂名老板还是实际**控者?太多问题萦绕在余可寻心头。
她不经意地走着,不小心回**车边,两辆车外的保镖笔直地站着,宛如站军姿。
想起车胎的事,余可寻又围着车走了一遍,走到后车时,她发现车胎上好似扎了一根钉子。
她伸手摸了摸,确定无误。
这种钉子深入轮胎后,堵住出气孔,跑气的速度会很慢,不容易被发现。
刚刚扎的是前车,现在扎**后车,不可能是巧合。
余可寻望着车胎,目光凌厉,骤然转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丛林,她把手抚在腰上,往那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最近有点忙,大家记得留评哦~~
第44章 生死指令
琉璃庄园是开放式的场地,只因临海这块地被波尔公司承包,专给云夕微休养,也就私有化了,但也没有设严密的边界。
碧海连天下,除了一座玻璃房,还有一片被林石点缀的椰林,里面怪石嶙峋,树木丛林茂盛,很容易藏身。
余可寻往可疑的巨石后走去,她不会放过有嫌疑的任何角落。
因为从萧氏出来,她就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们,被钉子扎破车胎绝非偶然。
这到底是在试探萧长盈的行车习惯?还是在监测萧长盈的周围环境?
余可寻的手抚在腰上的飞刀,她不喜欢用qiang,近身战很轻松,但远距离的攻防,需要这种武器。
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了,她找到石头后边的时候,那边空无一人,保镖也随之跟来,十分警惕,生怕有人埋伏,对萧长盈不利。
余小姐,有情况吗?保镖的手放在怀里的qiang上,为了不惊扰到云夕微,他们行动必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