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的远处,像黑暗笼罩着大海,似要将整个地面吞没。
余可寻从后视镜能够清楚地看到萧长盈的车,她收回视线,继续向前缓慢开着,行到村内,有一尊新刻的雕像映入眼帘,她刹车停下,盯着那个雕像神情很古怪。
其实她是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因为能看得出来,雕刻师非常认真仔细,否则不会连萧长盈手臂的纹身都不放过。
此时,萧长盈的车已经不便行至小路,只好停车出来,她也看见了跟自己神似的雕塑,哭笑不得。
那一头长卷发,身穿长裙,双臂露出两只蝴蝶纹身的人,不是自己又是谁?搞笑的是,这个雕塑大概是根据1:1比例来还原她身材的,萧长盈走上前,除了色彩,形体五官与那座雕塑如出一辙。
我还活着,就开始祭奠我了?她皮笑肉不笑,有些尴尬,也在试图缓和她和余可寻之间凝重的气氛。
余可寻没什么笑意地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不放心你。
我一个大活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怕你不舒服,也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你送车给我就是为了给我自由,现在我自己出来溜达,你又寸步不离地跟着,三小姐,你很矛盾啊。余可寻似乎还没从情绪中走出来,说话总是闷闷的,虽然这个莫名其妙的雕塑很搞笑,她还是无法笑出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到这里,只是跟着感觉走。一路过来,她冻得脸鼻发红,嘴唇发紫,因为没有戴手套,纤纤十指,失去知觉后,开始发热。
萧长盈无奈地上前,握住她双手,说道:对你我从来都是矛盾的,有时候理**大于感**,有时候感情强过理智,但现在我只想做唯心主义。
唯心?唯谁的心?
萧长盈默然不语,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看了一眼手表,说:医生快到医院了,我陪你走走就回去?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打断了她们。
三小姐来了!村民不知道从哪里涌出,很快将她包围,拉开了两人距离。
余可寻望着这群人不禁奇怪,又是立雕又这么热情,到底为什么?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问时,一旁的男人说:我们以前都错怪三小姐了。
是啊,若安,多亏你认识三小姐,我们才能知道真相。
余可寻一脸疑惑:什么真相?
当初你不是为你爸妈把渔港私有化吗?你爸妈带着我们一起做海货生意,可后来公家可能心里不满,就给我们强加赋税,甚至屡次找麻烦,我们想上访,但不管到哪里都不管用,甚至会被流氓为难,还收到律师函甚至生死威胁,后来我们才想到找你,是三小姐亲自出面疏通的关系,那批欺压我们的官都下台了,三小姐还给我们圈定了一片海域,才让我们真正过上安稳**子。
所以三小姐是我们的恩人,以前那些新闻都乱写,老汪那几人以前还为了钱,连同电视台人故意刁难三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余可寻皱眉听着,不禁开始敲打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点,什么上访遭遇阻碍,什么被流氓为难,什么疏通关系让官员下台,她全然不知。
所以你们才为她弄了个雕塑?她问。
村民连连点头:这是我们自己出钱,请的最好雕塑师,老俞家就是运气好,当初从海上救回你就埋下了福根,若安,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之前电视上说你成了通缉犯,我们可着急了,老俞两口子更是心急如焚,可三小姐的人过来特地叮嘱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说有她在没人能伤害你,这不你现在安然无恙地出现,大家都很开心。
通缉犯,救自己回来,若安
余可寻摸头抓发,身子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她望着被人群簇拥的萧长盈,后退两步。
若安,俞若安,是啊,她曾经叫过这个名字,而且这个地方,这些面孔又是那么的熟悉。可通缉犯又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一些混乱的战斗画面开始侵入她的大脑。
这里似乎是记忆的原点,每当她想聚焦信息的时候,大脑就会变得一片空白。余可寻后退几步,撞**人,转身竟是俞家夫妇。
若安,你回来啦?俞爸先开了口,俞妈也忙问:怎么瘦了好多,三小姐帮你解决了困境吧?你可把我们急坏了。
面对夫妻俩关切地问候,余可寻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们,没有给出回应,萧长盈还被村民纠缠着无法脱身,余可寻承受不了沉重的打击,猛烈地敲打着头,转身跑开。
见到余可寻状态不对,萧长盈也急了,她不顾村民的环拥,直接用手推人,终于闯出人群。
阿寻!她边跑边喊,余可寻却在摩托旁晕倒了,萧长盈惊恐不已,俞家夫妇和村民见状忙上前帮忙,大家建议送到村里医务室,萧长盈没有搭理,把余可寻抱到车上,开着车直接往医院赶去。
余可寻似乎不能受到任何**,只要有记忆涌入就容易晕倒。她的脑容量似乎不能承载过去,只要强迫自己回忆,融在里面的血液就会腐蚀她,又疼又胀。
送到医院时,孵化园的专家也**,他们带来一位中国著名的老中医,人称活华佗,给余可寻进行了把脉。
这次中西医会诊,针对余可寻的病症终于出了一套系统的治疗方案,可结果怎样,没人敢说。这史无前例的病状,更多是一种探索式的治疗,最终是为了清除脑部阴影,让余可寻能够回归正常生活,而不是时不时晕倒,时不时头痛欲裂,被折磨得痛苦不堪。
萧长盈决定退居幕后,休假半个月,陪伴余可寻疗养,至于其他事的推进,她全权交给蓝成瑾和章羽凝。
局她都布控好了,只要执行到位,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她也相信蓝